卷二十一 列傳第十五 謝哲 蕭乾 謝嘏 張種 王固 孔奂 蕭允 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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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甯遠枝江公主簿、無錫令。

    奂數歲而孤,為叔父虔孫所養。

    好學,善屬文,經史百家,莫不通涉。

    沛國劉顯時稱學府,每共奂讨論,深相歎服,乃執奂手曰:"昔伯喈墳素悉與仲宣,吾當希彼蔡君,足下無愧王氏。

    "所保書籍,尋以相付。

     州舉秀才,射策高第。

    起家揚州主簿、宣惠湘東王行參軍,并不就。

    又除鎮西湘東王外兵參軍,入為尚書倉部郎中,遷儀曹侍郎。

    時左民郎沈炯為飛書所謗,将陷重辟,事連台閣,人懷憂懼,奂廷議理之,竟得明白。

    丹陽尹何敬容以奂剛正,請補功曹史。

    出為南昌侯相,值侯景亂,不之官。

     京城陷,朝士并被拘絷,或薦奂于賊帥侯子鑒,子鑒命脫桎梏,厚遇之,令掌書記。

    時景軍士悉恣其兇威,子鑒景之腹心,委任又重,朝士見者,莫不卑俯屈折,奂獨敖然自若,無所下。

    或谏奂曰:"當今亂世,人思苟免,獯羯無知,豈可抗之以義?"奂曰:"吾性命有在,雖未能死,豈可取媚兇醜,以求全乎?"時賊徒剝掠子女,拘逼士庶,奂每保持之,得全濟者甚衆。

     尋遭母憂,哀毀過禮。

    時天下喪亂,皆不能終三年之喪,唯奂及吳國張種,在寇亂中守持法度,并以孝聞。

     及景平,司徒王僧辯先下辟書,引奂為左西曹掾,又除丹陽尹丞。

    梁元帝于荊州即位,征奂及沈炯并令西上,僧辯累表請留之。

    帝手敕報僧辯曰:"孔、沈二士,今且借公。

    "其為朝廷所重如此。

    仍除太尉從事中郎。

    僧辯為揚州刺史,又補揚州治中從事史。

    時侯景新平,每事草創,憲章故事,無複存者,奂博物強識,甄明故實,問無不知,儀注體式,箋表書翰,皆出于奂。

     高祖作相,除司徒右長史,遷給事黃門侍郎。

    齊遣東方老、蕭軌等來寇,軍至後湖,都邑搔擾,又四方壅隔,糧運不繼,三軍取給,唯在京師,乃除奂為貞威将軍、建康令。

    時累歲兵荒,戶口流散,勍敵忽至,征求無所,高祖克日決戰,乃令奂多營麥飯,以荷葉裹之,一宿之間,得數萬裹,軍人旦食訖,棄其馀,因而決戰,遂大破賊。

     高祖受禅,遷太子中庶子。

    永定二年,除晉陵太守。

    晉陵自宋、齊以來,舊為大郡,雖經寇擾,猶為全實,前後二千石多行侵暴,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唯以單船監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贍孤寡,郡中大悅,号曰"神君"。

    曲阿富人殷绮,見奂居處素儉,乃饷衣一襲,氈被一具。

    奂曰:"太守身居美祿,何為不能辦此,但民有未周,不容獨享溫飽耳。

    勞卿厚意,幸勿為煩。

    " 初,世祖在吳中,聞奂善政,及踐祚,征為禦史中丞,領揚州大中正。

    奂性剛直,善持理,多所糾劾,朝廷甚敬憚之。

    深達治體,每所敷奏,上未嘗不稱善,百司滞事,皆付奂決之。

    遷散騎常侍,領步兵校尉,中書舍人,掌诏诰,揚、東揚二州大中正。

    天嘉四年,重除禦史中丞,尋為五兵尚書,常侍、中正如故。

    時世祖不豫,台閣衆事,并令仆射到仲舉共奂決之。

    及世祖疾笃,奂與高宗及仲舉并吏部尚書袁樞、中書舍人劉師知等入侍醫藥。

    世祖嘗謂奂等曰:"今三方鼎峙,生民未乂,四海事重,宜須長君。

    朕欲近則晉成,遠隆殷法,卿等須遵此意。

    "奂乃流涕歔欷而對曰:"陛下禦膳違和,痊複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聖德日跻,安成王介弟之尊,足為周旦,阿衡宰輔,若有廢立之心,臣等愚誠,不敢聞诏。

    "世祖曰:"古之遺直,複見于卿。

    "天康元年,乃用奂為太子詹事,二州中正如故。

     世祖崩,廢帝即位,除散騎常侍、國子祭酒。

    光大二年,出為信武将軍、南中郎康樂侯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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