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95 列傳第55 索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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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一愛一後自馳檄相譬書。

    若攝兵還反,複南秦之國,則諸軍同罷,好穆如初;若距我義言,很愎遂往,敗國亡身,必成噬齊之悔。

    望所列上彼朝,惠以報告。

     徐州答移曰: 知以楊難當投命告敗,比之窮鸠,欲動衆以相存拯。

    救危恤難,有國者之所用心。

    雖然,移書之言,亦已過矣。

    何者?楊氏先世以來,受晉爵号,修職守籓,為我西服。

    十載之中,再造逆亂,号年建義,猖狂妄作,為臣不忠,宜加誅讨。

    又知難當稱臣彼國,宜是顧畏首尾,兩屬求全。

    果是純臣,服事于魏,何宜與人和親,而聽臣下縱逸。

     昔景平之末,國祚中微,彼乘我内難,侵我司、兗,是以七年治兵,義在經略,三帥涉河,秋豪不犯。

    但崇此信誓,不負約言耳。

    彼伺我軍,仍相掩襲,俘我甲土,翦我邊民,是彼有兩曲,我有二直也。

    司馬楚、文思亡命竄伏,魯軌、刁雍實為虿尾,而擁其逋逃,開其疆場。

    元顯無子,焉得天助,謬稱假托,何足以雲。

    又譏竊興師旅,不相關移,若如來言,又非所受。

    黃龍國王受我正朔,且渠茂虔父子歸款,彼皆殘滅俘馘,豈有先言。

    況仇池奉晉十世,事宋三葉,九伐所加,何傷于彼。

    仆聞師曲為老,義作亂雄,言貴稱情,不在誇大。

    移書本詣梁、益,而謬來鄙府,大人不遠,幸無過談。

     二十年,焘以國授其太子,下書曰:“朕承祖宗重光之緒,思闡洪基,恢隆萬世。

    自經營天下,平暴除逆,掃清不順,武功既昭,而文教未闡,非所以崇太平之治也。

    今者域内安逸,百姓富昌,軍國異容,宜定制度,為萬世之法。

    夫一陰一陽一有往複,四時有代序,授子任賢,安全相附,所以休息疲勞,式固長久,成其祿福,古今不易之典也。

    諸朕功臣,勤勞日久,皆當緻仕歸第,雍容高爵,頤神養壽,朝請随時,飨宴朕前,論道陳謀而已,不須複親有司苦劇之職。

    其令皇太子嗣理萬機,總統百揆,更舉賢良,以被列職,皆取後進明能,廣啟選才之路,擇人授任而黜陟之。

    故孔子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

    ’主者明為科制,宣敕施行。

    ”于是王公以下上書太子皆稱臣,首尾與表同,唯用白紙為異。

    是歲,焘伐芮芮虜,大敗而還,死者十六七。

    不聽死家發哀,犯者誅之。

     二十三年,虜安南平南府又移書兗州,以南國僑置州,不依城土,多濫北境名号,又欲遊獵具區。

    兗州答移曰: 夫皇極肇建,實膺神明之符,生民初載,實禀沖和之氣。

    故司牧之功,宣于上代,仁義之道,興自諸華。

    在昔有晉,混一區宇,九譯承風,遐戎向附。

    永嘉失禦,天網圮裂,石、容、苻、姚,遞乘非據,或栖息趙、魏,或保聚邠、岐。

    我皇宋屬當歸曆,受終晉氏,北臨河、濟,西盡鹹、汧,吊民代罪,流澤五都。

    魏爾時祗德悔禍,思用和輯,交通使命,以祗天衷。

    來移所謂分疆畫境,其志久定者也。

    俄而不恆其信,虞我國憂,侵牢及洛,至于清濟。

    往歲入河,且欲綏理舊城,是以頓兵南澨,秋毫無犯。

    軍師不能奉遵廟算,保有成功,回旆之日,重失司、兗。

     來移雲:“不因土立州,招引亡命。

    ”夫古有分土,而無分民,德之休明,四方繦負。

    昔周道方隆,靈台初構,民之附化,八十萬家。

    彼不思弘善政,而恐人之棄己,縱威肆虐,老弱無遺。

    詳觀今古,略聽輿誦,未有窮兇以延期,安忍而懷衆者也。

    若必宜因土立州,則彼立徐、揚,豈有其地? 往年貴主獻書雲:“強者為雄。

    ”斯則棄德任力,逆行倒施,有一于此,何以能振。

    複加欲“遊獵具區,觀化南國”。

    今治道方融,遠人必至,開館飾邸,則有司存。

    來歲元辰,天人協慶,鸾旗省方,東巡稽嶺。

    若欲邀恩,宜赴茲會,懷德貴蚤,無或後期。

    又稱:馳獵積年,野無飛伏。

    ”此邦解網舍前,矜蜫育飗,七澤八薮,禽一獸豐碩,虞候搜算,義非所吝。

    三代肆觐,其典雖缺,呼韓入漢,厥儀猶全,饋饩之秩,每存豐厚。

     先是,虜中謠言:“滅虜者吳也。

    ”焘甚惡之。

    二十三年,北地泸水人蓋吳,年二十九,于杏城天台舉兵反虜,諸戎夷普并響應,有衆十餘萬。

    焘聞吳反,惡其名,累遣軍擊之,辄敗。

    吳上表歸順,曰: 自靈祚南遷,禍纏神土,二京失統,豹狼縱毒,蒼元蹈犬噬之悲,舊都哀荼蓼之痛。

    臣以庸鄙,杖義因機,乘寇虜天亡之期,藉二州思奮之憤,故創迹天台,爰暨鹹、雍。

    義風一鼓,率士響同,威聲既張,士卒效勇,師不崇朝,群狡震裂,殄逆鱗于函關,掃兇迹于秦土,非仰協宋靈,俯允群願,焉能若斯者哉! 今平城遺虐,連兵大壇,東西狼顧,威形莫接,長安孤危,河、洛不戍,平一陽一二孽,世連土宇,擁率部落,控弦五萬,東屯潼塞,任質軍門。

    私署安西将軍常山白廣平練甲高平,進師汧、隴。

    北漠護軍結驷連騎,提戈載驅。

    胡蘭洛生等部曲數千,拟擊僞鎮,阖境颙颙,仰望皇澤。

    伏願陛下給一旅之衆,北臨河、陝,賜臣威儀,兼給戎械,進可以厭捍兇寇,覆其巢窟,退可以宣國威武,鎮禦舊京。

    使中都有鳴鸾之響,荒餘懷來蘇之德。

    謹遣使人趙绾馳表丹誠。

     焘遣軍屢敗,乃自率大衆攻之。

    吳又上表曰: 臣聞天無二日,地無二主。

    昔中都失統,九域分崩,群兇丘列于天邑,飛鸮鸱目于四海。

    先皇慈懷内發,愍及戎荒,翦僞羌于長安,雪黎民之荼炭,政教既被,民始甯蘇。

    天未忘難,禍亂仍起,猃狁侏張,侵暴中國,使長安為豺狼之墟,鄴、洛為蜂蛇之薮,縱毒生民,虐流兆庶,士女能言,莫不歎憤。

    傾首東望,仰希拯接,鹹同旱苗之待天澤,赤子之望慈親。

     臣仰恩天時,以義伐暴,辄東西結連,南北樹一黨一,五州同盟,疊相要契。

    仰馮威靈,千裡雲集,冀廓除棒莽,以待王師,義夫始臻,莫不瓦解。

    虜主二月四日傾資倒庫,與臣連營,接刃交鋒,無日不戰,獲賊過半,伏一屍一蔽野。

    伏願特遣偏師,賜垂拯接。

    若天威既震,足使一奸一虜潰亡,遺民小大,鹹蒙生造。

     太祖诏曰:“北地蓋吳,起衆秦川,華戎響附,奮其義勇,頻煩克捷,屢遣表疏,遠效忠款,志枭逆虜,以立勳績。

    宜加爵号,褒獎乃誠,可以為使持節、都督關隴諸軍事、安西将軍、雍州刺史、北地郡公。

    使雍、梁遣軍界上,以相援接。

    ” 焘攻吳大小數十戰,不能克。

    太祖遣使送雍、秦二州所統郡及金紫以下諸将印合一百二十一紐與吳,使随宜假授。

    屠各反叛,吳自攻之,為流矢所中,死。

    吳弟吾生率餘衆入木面山,皆尋破散。

    其年,太原民顔白鹿私行入荒,為虜所錄,相州刺史欲殺之,白鹿詐雲“青州刺史杜骥使其歸誠”。

    相州刺史送白鹿至桑乾,焘喜曰:“我外家也。

    ”使其司徒崔浩作書與骥,使司徒祭酒王琦赍書随白鹿南歸。

    遣從弟高梁王以重軍延骥,入太原界,攻冀州刺史申恬于曆城,恬擊破之。

    杜骥遣其甯朔府司馬夏侯祖歡、中兵參軍吉淵馳往赴援,虜破略太原,得四千餘口,牛六千餘頭。

    尋又寇兗、青、冀三州,遂及清東,殺略甚衆。

    太祖思弘經略,诏群臣曰: 吾少覽篇籍,頗一愛一文義,遊玄玩采,未能息卷。

    自纓绋世務,情兼家國,徒存日昃,終有慚德。

    而區宇未一,師馑代有,永言斯瘼,彌幹其慮。

    加疲疾稍增,志随時往,屬思之功,與事而廢。

    殘虐遊魂,齊民塗炭,乃眷北顧,無忘弘拯。

    思總群謀,掃清逋逆,感慨之來,遂成短韻。

    卿等體國情深,亦當義笃其懷也。

    詩曰:季父鑒禍先,辛生識機始。

    崇替非無征,興廢要有以。

    自昔淪中畿,倏焉盈百祀。

    不睹南雲一陰一,但見胡風起。

    亂極治必形,塗泰由積否。

    方欲滌遺氛,矧乃穢邊鄙。

    眷言悼斯民,納隍良在己。

    逝将振宏羅,一麾同文軌。

    時乎豈再來?河清難久俟。

    骀驷安局步,骐骥志千裡。

    梁傅畜義心,伊相抱深恥。

    賞契将誰寄,要之二三子。

    無令齊晉朝,取愧鄒魯士。

     時疆場埸多相侵盜。

    二十五年,虜甯南将軍、豫州刺史北井侯若庫辰樹蘭移書豫州曰: 仆以不德,荷國榮一寵一,受任邊州,經理民物,宣播政化,鷹揚萬裡,雖盡節奉命,未能令上化下布,而下情上達也。

    比者以來,邊民擾動,互有反逆,無複為害,自取誅夷。

    死亡之餘,雉菟逃竄,南入宋界,聚合逆一黨一,頻為寇掠,殺害良民,略取資财,大為民患。

    此之界局,與彼通連,兩民之居,煙火相接,來往不絕,情僞繁興。

    是以南一奸一北入,北一奸一南叛,以類推之,日月彌甚。

    一奸一宄之人,數得侵盜之利,雖加重法,不可禁止。

    仆常申令境局,料其一奸一源,而彼國牧守,縱不禁禦,是以遂至滋蔓,寇擾疆場。

    譬猶蚤虱疥癬,雖為小疴,令人終歲不安。

     當今上國和通,南北好合,唯邊境民庶,要約不明。

    自古列國,封疆有畔,各自禁斷,無複相侵,如是可以保之長久,垂之永世。

    故上表台閣,馳書明曉,自今以後,魏、宋二境,宜使人迹不過。

    自非聘使行人,無得南北。

    邊境之民,煙火相望,雞狗之一聲相聞,至老死不相往來,不亦善乎!又能此亡彼歸,彼亡此緻,則自我國家所望于仁者之邦也。

     右将軍、豫州刺史南平王铄答移曰: 知以邊氓擾動,多有叛逆,欲杜絕一奸一宄,兩息民患;又欲疊送奔亡,禁其來往。

    申告嘉贶,實獲厥心。

    但彼和好以來,矢言每缺,侵轶之弊,屢違義舉,任情背畔,專肆暴略,豈唯竊犯王黎,乃害及行使。

    頃誅讨蠻髦,事止畿服,或有狐奔鼠竄,逃首北境,而辄便苞納,待之若舊,資其糧仗,縱為寇賊。

    往歲擅興戎旅,禍加孩耄,罔顧善鄰之約,不惟疆域之限。

    來示所雲,彼并行之,雖豐辭盈觀,即事違實,興嫌長亂,實彼之由,反以為言,将違躬厚之義。

     疆場之民,有自來矣,且相期有素,本不介懷。

    若于本欲消一奸一弭暴,永存匪石,宜先謹封守,斥遣諸亡,驚蹄逸镞,不妄入境,則邊城之下,外戶不閉。

    王制嚴明,豈當獨負來信。

    若亡命奔越,侵盜彼民,期固刑之所取,無勞遠及。

    自荷阃外,思闡皇猷,每申敕守宰,務敦義讓。

    往誠未布,能不愧怍,當重約示,以副至懷。

     二十七年,焘自率步騎十萬寇汝南。

    初,焘欲為邊寇,聲雲獵于梁川。

    太祖慮其侵犯淮、泗,乃敕邊戍:“小寇至,則堅守拒之;大衆來,則拔民戶歸壽一陽一。

    ”諸戍偵候不明,虜奄來入境,宣威将軍陳南頓二郡太守鄭绲、綏遠将軍汝南颍川二郡太守郭道隐并棄城奔走。

    虜掠抄淮西六郡,殺戮甚多。

    攻圍懸瓠城,城内戰士不滿千人。

    先是,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徐遵之去郡,南平王铄時鎮壽一陽一,遣左軍行參軍陳憲行郡事。

    憲嬰城固守,焘盡銳以攻之,憲自登郭城督戰。

    起樓臨城,飛矢雨集,沖車攻破南城,憲于内更築捍城,立栅以補之。

    虜肉薄飽城,死者甚衆,憲将士死傷亦過半。

    焘唯恐壽一陽一有救兵,不以彭城為慮。

     焘遣從弟永昌王庫仁真步騎萬餘,将所略六郡口,北屯汝一陽一。

    時世祖鎮彭城,太祖遣隊主吳香爐乘驿敕世祖,遣千騎,赍三日糧襲之。

    世祖發百裡内馬,得千五百匹。

    衆議舉别駕劉延孫為元帥,延孫辭不肯行,舉參軍劉泰之自代。

    世祖以問司馬王玄谟、長史張暢,暢等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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