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4 列傳第4 謝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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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預佐命之勳,膺河山之賞。

    及先帝不豫,導揚末命,臣與故司徒臣羨之、左光祿大夫臣亮、征北将軍臣道濟等,并升禦一床一,跪受遺诏,載贻話言,托以後事。

    臣雖凡淺,感恩自厲,送往事居,誠貫幽顯。

    逮營一陽一失德,自絕宗廟,朝野岌岌,憂及禍難,忠謀協契,徇國忘己,援登聖朝,惟新皇祚。

    陛下馳傳乘流,曾不惟疑,臨朝殷勤,增崇封爵。

    此則臣等赤心已亮于天鑒,遠近萬邦鹹達于聖旨。

    若臣等志欲專權,不顧國典,便當協翼幼主,孤背天日,豈複虛館七旬,仰望鸾旗者哉?故廬陵王于營一陽一之世,屢被猜嫌,積怨犯上,自贻非命。

    天祚明德,屬當昌運,不有所廢,将何以興?成一人之美,《春秋》之高義;立帝清館,臣節之所司。

    耿弇不以賊遺君父,臣亦何負于宋室邪?況釁結阋牆,禍成畏一逼一,天下耳目,豈伊可誣! 臣忝居蕃任,乃誠匪懈,為政小大,必先啟聞。

    糾剔群蠻,清夷境内,分留弟侄,并侍殿省。

    陛下聿遵先志,申以婚姻,童稚之目,猥荷齒召,薦女遷子,合門相送。

    事君之道,義盡于斯。

    臣羨之總錄百揆,翼亮三世,年耆乞退,屢抗表疏,優旨綢缪,未垂順許。

    臣亮管司喉舌,恪虔夙夜,恭謹一心,守死善道。

    此皆皇宋之宗臣,社稷之鎮衛,而讒人傾覆,妄生國釁,天威震怒,加以極刑,并及臣門,則被孥戮。

    雖未知臣道濟問,推理即事,不容獨存。

    先帝顧托元臣翼命之佐,剿于佞邪之手,忠貞匪躬之輔,不免夷滅之誅。

    陛下春秋方富,始覽萬機,民之情僞,未能鑒悉。

    王弘兄弟,輕躁昧進;王華猜忌忍害,規弄威權,先除執政,以逞其欲。

    天下之人,知與不知,孰不為之痛心憤怨者哉! 臣等見任先帝,垂二十載,小心謹慎,無纖介之愆,伏事甫爾,而嬰若斯之罪。

    若非先帝謬于知人,則為陛下未察愚款。

    臣去歲末使反,得朝士及殿省諸将書,并言嫌隙已成,必有今日之事。

    臣推誠仰期,罔有二心,不圖一奸一回潛遘,理順難恃,忠賢隕朝,愚臣見襲,到彥之、蕭欣等在近路。

    昔白公稱亂,諸梁嬰胄,惡人在朝,趙鞅入伐。

    臣義均休戚,任居分陝,豈可颠而不扶,以負先帝遺旨!辄率将士,繕治舟甲,須其自送,投袂撲讨。

    若天祚大宋,蔔世靈長,義師克振,中流清蕩,便當浮舟東下,戮此三豎,申理冤恥,謝罪阙庭,雖伏锧赴镬,無恨于心。

    伏願陛下遠尋永初托付之旨,近存元嘉奉戴之誠,則微臣丹款,猶有可察。

    臨表哽慨,言不自盡。

     太祖時已戒嚴,諸軍相次進路。

    尚書符荊州曰: 禍福無門,逆順有數,天道微于影響,人事鑒于前圖,未有蹈義而福不延,從惡而禍不至也。

    故智計之士,審敗以立功,守正之臣,臨難以全節。

    徐羨之、傅亮、謝晦,安忍鸩殺,獲罪于天,名教所極,政刑所取,已遠暴四海,宣于聖诏。

    羨之父子、亮及晦息,電斷之初,并即大憲。

    複王室之仇,摅義夫之憤,國典澄明,人神感悅。

    三姓同罪,既擒其二,晦之室屬,缧仆獄戶,苟幽明所怨,孤根易拔,以順讨逆,雖厚必崩。

    然歸死難圖,獸困則噬,是以爰整其旅,用為過防。

    京師之衆,天下雲集,士練兵一精一,大号響震。

     使持節、中領軍佷山縣開國侯到彥之率羽林選士果勁二萬,雲旍首路,組甲曜川。

    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徐兗之江北淮南青州徐州之淮一陽一下邳琅邪東莞七郡諸軍事、征北将軍、南兗州刺史、永修縣開國公檀道濟統勁銳武卒三萬,戈船蔽江,星言繼發,千帆俱舉,萬棹遄征。

    散騎常侍、骁騎将軍段宏鐵馬二千,風驅電擊,步自竟陵,直至鄢郢。

    又命征虜将軍、雍州刺史劉粹控河一陰一之師,沖其巢窟。

    湘州刺史張邵提湘川之衆,直據要害。

    巴、蜀杜荊門之險,秦、梁絕丹圻之迳,雲網四合,走伏路盡。

    然後銮輿效駕,六軍鵬翔,警跸前驅,五牛整旆。

    雖以英布之氣,彭一寵一之資,登陴無名,授兵誰禦?加以西土之人,鹹沐皇澤,東吳将士,懷本首丘,必不自陷罪人之一黨一,橫為亂亡之役。

    置軍則魚潰,嬰城則鳥散,其勢然矣。

    聖上殷勤哀愍,其罪由晦,士民何辜。

    是用一分前麾,宣示朝旨。

    符到,其即共收擒晦身,輕舟護送。

    若已猖蹶,先事阻衛,宜翻然背亂,相率歸朝。

    頃大刑所加,洪恩曠洽,傅亮三息,特蒙全宥,晦同産以下,羨之諸侄,鹹無所染。

    況彼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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