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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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當路有子器其人,則國家之廢事以舉,官府之缺典以完,又何難哉。

    予觀政工部時,葉文莊公為禮部侍郎。

    嘗欲取吾昆元末國初以來諸公文集,擇其可傳者,或詩或文,人不出十篇,名曰《昆山片玉》以傳,命予采集之。

    若郭翼羲仲《林外野言》、殷奎孝章《強齋集》、袁華子英《耕學稿》、易恒久成《泗園集》、呂誠敬夫《來鶴軒集》、朱德潤澤民《存複齋稿》、偶桓武孟《江雨軒詩》、林鐘仲镛《松谷集》、沈丙南叔《白雲集》、馬麟公振《淞南漁唱》、屈昉李明《寓庵集》、王資之深《瑞菊堂集》、鄭文康時《乂平橋稿》之類。

    不久,予除南京吏部主事,恐緻遺失,俱以送還。

    鄉先輩之美,竟泯泯矣。

    可勝歎哉!《遜志齋集》三十卷,《拾遺》十卷,《附錄》一卷,台人黃郎中世顯、謝侍講鳴治所輯,今刻在甯海縣。

    其二十八卷内《勉學詩》二十四章,本蘇士陳謙子平所作,誤入方《集》耳。

    子平,元末人。

    張士誠兵至吳,有突入其室者,脅其兄訓使拜,不屈,刃其胸。

    子平以身翼蔽,并遇害。

    平生著述甚富,兵後散良,獨所著《易解诂》二卷及古今詩數十篇傳于世。

    正統間,吾昆山所刻《養蒙大訓》收其詩,予幼嘗見之。

    京師士人徐本以道亦嘗刻其詩印行,後有國初韓奕公望跋語。

    韓、徐皆蘇人。

    京師東廠者,掌巡邏兵校之地也。

    弘治癸醜五月,忽風大作,地陷經深二三丈許,廣亦如之。

    明時坊白晝間二人入巡警鋪,久不出。

    管鋪者疑之,推戶入視,但見衣二領委壁下,衣旁各有積血而不見其人。

    六月六日,通州東門外訛言寇至,男婦奔走入城,跋涉水潦,多溺死者。

    今日聞馬進士慶雲。

    晦庵先生家墳墓,乃先生自觀溪山向背而為之。

    面值一江,有沙亘其間,先生嘗雲:“此沙開時,吾子孫當有入朝者。

    ”其家有私記存焉。

    景泰間,朝廷念其有功于世,求訪其子孫,于是九世孫延征入朝,授五經博士,世官一人主祀。

    公文未至數日,其沙忽被水沖開,适中其言。

    昆城夏氏與處州衛一指揮為親日。

    指揮聞夏氏有淑女,求為子婦,數年未成。

    後求之益力,家人皆許之,女之祖獨不許。

    因會客,以骨牌為酒令,祖設難成之計,謂求婚者雲:“蒱牌若得天地人和四色皆全,即與成婚。

    ”一拈而四色不爽,衆驚異,遂許之。

    太倉曹用文、查用純素友善,适其妾各有娠。

    一日會飲,戲以骰子為蔔,雲:“使吾二人一擲而六子皆紅,必一男一女,當為婚姻。

    ”一擲并如其蔔。

    既而,查生男,曹生女,查以子贅曹為婿雲。

    此二事相類特甚,蓋亦非偶然也。

    江西山水之區多産蛟,蛟出,山必裂,水必暴湧。

    蛟乘水而下,必有浮菹擁之,蛟昂首其上。

    近水居民聞蛟出,多往觀之,或投香紙,或投紅绡,若為之慶賀者然雲。

    蛟狀大率似龍,但蛟能害及人畜,龍則不然;龍能飛,且變化不測,蛟則不能也。

    慶元初,韓侂胄既逐趙忠定,太學生敖陶孫賦詩于三元樓上,雲:“左手旋幹右轉坤,如何群小恣流言。

    狼胡無地居姬旦,魚腹終天吊屈原。

    一死固知公所欠,孤忠幸有史長存。

    九原若遇韓忠獻,休說渠家末世孫。

    ”陶孫方書于樓壁,酒一再行,壁已不存。

    陶孫知詩必為韓所廉得,捕者将至,急更行酒者衣,持暖酒具下樓,捕者與交臂,問以敖上舍在否?敖對以“若問太學秀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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