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 四夷附錄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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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軍馬步都虞候韓通為陸路都部署。

    世宗自乾寧軍禦龍舟,艛船戰艦,首尾數十裡,至益津關,降其守將,而河路漸狹,舟不能進,乃捨舟陸行。

    瓦橋淤口關、瀛莫州守將,皆迎降。

    方下令進攻幽州,世宗遇疾,乃置雄州於瓦橋關、霸州於益津關而還。

    周師下三關、瀛、莫,兵不血刃。

    述律聞之,謂其國人曰:「此本漢地,今以還漢,又何惜耶?」述律後為庖者因其醉而殺之。

     嗚呼!自古夷狄服叛,雖不繫中國之盛衰,而中國之制夷狄則必因其彊弱。

    予讀周日曆,見世宗取瀛、莫,定三關,兵不血刃,而史官譏其以王者之師,馳千裡而襲人,輕萬乘之重於萑葦之間,以僥倖一勝。

    夫兵法,決機因勢,有不可失之時。

    世宗南平淮甸,北伐契丹,乘其勝威,擊其昏殆,世徒見周師之出何速,而不知述律有可取之機也。

    是時,述律以謂周之所取,皆漢故地,不足顧也。

    然則十四州之故地,皆可指麾而取矣。

    不幸世宗遇疾,功志不就。

    然瀛、莫、三關,遂得復為中國之人,而十四州之俗,至今陷於夷狄。

    彼其為志豈不可惜,而其功不亦壯哉!夫兵之變化屈伸,豈區區守常談者所可識也! 初,蕭翰聞德光死,北歸,有同州郃陽縣令胡嶠為翰掌書記,隨入契丹。

    而翰妻爭妒,告翰謀反,翰見殺,嶠無所依,居虜中七年。

    當周廣順三年,亡歸中國,略能道其所見。

    雲:「自幽州西北入居庸關,明日,又西北入石門關,關路崖狹,一夫可以當百,此中國控扼契丹之險也。

    又三日,至可汗州,南望五臺山,其一峰最高者,東臺也。

    又三日,至新武州,西北行五十裡有雞鳴山,雲唐太宗北伐聞雞鳴于此,因之名山。

    明日,入永定關,此唐故關也。

    又四日,至歸化州。

    又三日,登天嶺,嶺東西連亙,有路北下,四顧冥然,黃雲白草,不可窮極。

    契丹謂嶠曰:『此辭郷嶺也,可一南望而為永訣。

    』同行者皆慟哭,往往絕而復蘇。

    又行三四日,至黑榆林,時七月,寒如深冬。

    又明日,入斜谷,谷長五十裡,高崖峻谷,仰不見日,而寒尤甚。

    已出谷,得平地,氣稍溫。

    又行二日,渡湟水。

    又明日,渡黑水。

    又二日,至湯城澱,地氣最溫,契丹若大寒,則就溫于此。

    其水泉清冷,草軟如茸,可藉以寢。

    而多異花,記其二種:一曰旱金,大如掌,金色爍人;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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