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回 武鄉侯四番用計 南蠻王五次遭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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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路受計,不叙明白。

    又喚馬岱分付曰:“吾今棄此三寨,退過河北;吾軍一退,汝可便拆浮橋,移于下流,卻渡趙雲、魏延軍馬過河來接應。

    ”岱受計而去。

    又喚張翼曰:“吾軍退去,寨中多設燈火。

    孟獲知之,必來追趕,汝卻斷其後。

    ”張翼受計而退。

    此兩路受計,先說明白,又是一樣筆法。

    孔明隻教關索護車。

    衆軍退去,寨中多設燈火。

    蠻兵望見,不敢沖突。

     次日平明,孟獲引大隊蠻兵徑到蜀寨之時,隻見三個大寨,皆無人馬,于内棄下糧草車仗數百餘輛。

    孟優曰:“諸葛棄寨而走,莫非有計否?”孟獲曰:“吾料諸葛亮棄辎重而去,必因國中有緊急之事:若非吳侵,定是魏伐。

    故虛張燈火,以為疑兵,棄車仗而去也。

    看這般光景,必然料到此處,蠻子原不呆。

    可速追之,不可錯過。

    ”于是孟獲自驅前部,直到西洱河邊。

    望見河北岸上寨中,旗幟整齊如故,燦若雲錦;沿河一帶,又設錦城。

    蠻兵哨見,皆不敢進。

    獲謂優曰:“此是諸葛亮懼吾追趕,故就河北岸少住,不二日必走矣。

    ”蠻子亦會猜,但孔明手法太高,故猜不着耳。

    遂将蠻兵屯于河岸;又使人去山上砍竹為筏,以備渡河;卻将敢戰之兵,皆移于寨前面。

    卻不知蜀兵早已入自己之境。

    隻一句輕輕拈出,方知前所囑趙雲、魏延之計,乃此計也。

     是日,狂風大起。

    四壁廂火明鼓響,蜀兵殺到。

    蠻兵獠丁,自相沖突,孟獲大驚,急引宗族洞丁殺開條路,徑奔舊寨。

    忽一彪軍從寨中殺出,乃是趙雲。

    來得突兀。

    獲慌忙回西洱河,望山僻處而走。

    又一彪軍殺出,乃是馬岱。

    此處方知所授馬岱之計。

    孟獲隻剩得數十個敗殘兵,望山谷中而逃。

    見南北西三處塵頭火光,因此不敢前進,此處火光是王平、馬忠,妙在虛寫,令讀者自知。

    隻得望東奔走,方才轉過山口,見一大林之前,數十從人,引一輛小車;車上端坐孔明,呵呵大笑曰:“蠻王孟獲!天敗至此,吾已等候多時也!”作樂得他好。

    獲大怒,回顧左右曰:“吾遭此人詭計!受辱三次;今幸得這裡相遇。

    汝等奮力前去,連人帶車砍為粉碎!”癡蠻子隻怕踏了空。

    數騎蠻兵,猛力向前。

    孟獲當先呐喊,搶到大林之前,趷踏一聲,踏了陷坑,一齊塌倒。

    大林之内,轉出魏延,自變量百軍來,一個個拖出,用索縛定。

    此是四擒。

    孔明先到寨中,招安蠻兵,并諸甸酋長洞丁。

    此時大半皆歸本鄉去了,除死傷外,其餘盡皆歸降。

    孔明以酒肉相待,以好言撫慰,盡令放回。

    到底隻用此法。

    蠻兵皆感歎而去。

    少頃,張翼解孟優至。

    擒孟優隻用虛寫。

    孔明誨之曰:“汝兄愚迷,汝當谏之。

    今被吾擒了四番,有何面目再見人耶?”孟優羞慚滿面。

    伏地告求免死。

    孔明曰:“吾殺汝不在今日。

    吾且饒汝性命,勸谕汝兄。

    ”令武士解其繩索,放起孟優。

    優泣拜而去。

    先打發去一個。

    不一時,魏延解孟獲至。

    孔明大怒曰:“你今番又被吾擒了,有何理說!”此時又是一樣面孔。

    獲曰:“吾今誤中詭計,死不瞑目!”孔明叱武士推出斬之。

    此時又是一樣做法,若隻管賜酒食善言勸之,便沒趣矣。

    獲全無懼色,回顧孔明曰:“若敢再放吾回去,必然報四番之恨。

    ”蠻子真是蠻皮。

    孔明大笑,令左右去其縛,賜酒壓驚,就坐于帳中。

    先硬後軟。

    孔明問曰:“吾今四次以禮相待,汝尚然不服,何也?”獲曰:“吾雖是化外之人,不似丞相專施詭計,吾如何肯服?”蠻子偏會強辯。

    孔明曰:“吾再放汝回去,複能戰乎?”獲曰:“丞相若再拿住吾,吾那時傾心降服,盡獻本洞之物犒軍,誓不反亂。

    ”蠻子偏會活脫。

    孔明即笑而遣之。

    獲忻然拜謝而去。

    此是四縱。

     于是聚得諸洞壯丁數千人,望南迤逦而行。

    早望見塵頭起處,一隊兵到;乃是兄弟孟優,重整殘兵,來與兄報仇。

    兩人一樣蠻皮。

    兄弟二人,抱頭相哭,訴說前事。

    優曰:“我兵屢敗,蜀兵屢勝,難以抵當。

    隻可就山陰洞中,退避不出。

    蜀兵受不過暑氣,自然退矣。

    ”獲問曰:“何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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