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則 沒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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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她們把紙交給書辦,由書辦替他們寫。

    書辦說:“我不了解情況。

    ”我說:“你就把供詞寫下來。

    ” 老婦人鄭氏;已經八十六歲了。

    青年婦女姓劉,是鄭氏的寡媳。

    鄭氏說:“我那死去的兒子李阿梓,去年十二月初五,被李阿梅逼死。

    我們要告官鳴冤,李阿梅請求族中秀才李晨、李尚、族長李童叔等人勸我不要打官司,由李阿梅為我殡葬兒子,給我住房,養活我一家老小。

    現在李阿梅不存好心,逼我們搬家,收去我們住的房子的瓦和椽子,斷絕供給我家的糧食。

    我們一家風餐露宿,不知能活到什麼時侯。

    因此我們才來告狀。

    ” 我說:“人命至關重大,汝不應私和。

    而且,從去年冬天到今年秋天,已經九個月了,還告什麼呢?”劉氏說:“李阿梅欺負孤兒寡母,實際上就因為我丈夫死去已經來年才來控告傷害人命,所以他敢于不守信約。

    我們也知道,我丈夫死了很久,當時原是威逼服毒,沒有控告抵償人命,現在哪裡還敢有别的指望。

    隻是他毀壞我們住的房屋,斷絕糧食,情況實在難以忍受,便向族長、秀才們訴怨。

    但他們互相推脫,當作好像毫不相幹的樣子。

    婆婆風燭殘年,孩子還在襁褓之中,老天要不可憐,救救我們,我們連死後埋的地方都沒有。

    ” 我問李阿梅家住在哪裡。

    劉氏說:“在昆安寨,離縣城不太遠。

    ”我說:“你們婆媳稍等一等。

    ”我就飛速發簽,派衙役去抓李阿梅來公堂對質。

     不一會,李阿梅到了。

    我訊問他,李阿梅狡猾抵賴說:“沒這回事!我和李阿梓是沒出五服的本家。

    去年阿梓不幸病死,我可憐他家母老子幼,常常周濟她們。

    現在災荒年,米貴得像珍珠,青黃不接,我自己還顧不過來,哪裡還管得了旁人!”鄭氏、劉氏和他再三争辯,李阿梅堅持不肯承認,而且說:“女人家沒有滿足的時候。

    行善事,本來就不能長時間持續下去的。

    我老婆、孩子現在還為饑餓所苦,何況對你們!” 問到逼死李阿梓,以及李晨、李尚說服雙方私了和給住房、養老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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