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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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日,門人出郊,緻奠于虛靜先生趙公之墓。

    衆議欲負其骨歸,師曰:四大假軀,終為朽物。

    一靈真性,自在無拘。

    衆議乃息,師明日遂行。

     二十有三日,宣差阿狗追餞師于吹沒辇之南岸。

    又十日,至阿裡馬城西百餘裡,濟大河。

    四月五日,至阿裡馬城之東園。

    二太子之大匠固請曰:弟子所居營三壇四百餘人,晨參暮禮,未嘗懈怠。

    且預接數日,伏念仙慈渡河,俾壇衆得以請教,幸甚。

    師辭曰:南方因緣已近,不能遷路以行。

    複堅請,師曰:若無佗事,即當往焉。

    翌日,師所乘馬突東北去,從者不能挽。

    于是,張公等悲泣曰:我輩無緣,天不許其行矣。

    晚抵陰山前宿。

    又明日,複度四十八橋,緣溪上五十裡,至天池海,東北過陰山後,行二日,方接元曆金山南大河驿路,複經金山東南,北并山行。

    四月二十八日,大雨雪。

    翌日,滿山皆白,又東北并山行。

    三日,至阿不罕山前。

    門人宋道安輩九人同長春、玉華會衆、宣差郭德全輩,遠迎入栖霞觀,歸依者日衆。

    師下車時,雨再降,人相賀曰:從來此地經夏少雨,縱有雷雨,多于南北兩山之間。

    今日沾足,皆我師道蔭所緻也。

    居人常歲疏河灌田圃,至八日禾麥始熟,終不及天雨。

    秋成則地鼠為害,鼠多白者。

    此地寒多,物晚結實。

    五月,河岸土深尺餘,其下堅冰亦尺許,齋後日,使人取之。

    南望高嶺積雪,盛暑不消,多有異事。

    少西海子傍有風冢,其上土白垩,多粉裂其上,二三月中,即風起南山,岩穴先鳴,蓋先驅也。

    風自冢間出,初旋動如羊角者百千數,少焉合為一風,飛沙走石,發屋拔木,勢震百川,息于巽隅。

    又東南澗後有水磨三四,至平地則水漸微而絕,山出石炭。

    又東有二泉,三冬暴漲,如江湖,複潛行地中,俄而突出,魚蝦随之,或漂沒居民,仲春漸消,地乃陷。

    西北千餘裡儉儉州,出良鐵,多青鼠,亦收禾麥。

    漢匠千百人居之,織绫羅錦绮。

    道院西南望金山,其山多雨雹,五六月間,或有大雪深丈餘。

    北地間有沙陀,出肉苁蓉,國人呼曰唆眼,水曰兀速,草曰愛不速。

    深入陰山,松皆十丈許。

    會衆白師曰:此地深蕃,太古以來,不聞正教,惟山精鬼魅惑人。

    自師立觀,疊設醮筵,旦望作會,人多以殺生為戒。

    若非道化,何以得然?先是壬午,道衆為不善人妒害,衆不安。

    宋公道安晝寝方丈,忽有天窗中見虛靜先生趙公曰:有書至。

    道安問:從何來?曰:天上來。

    受而視之,止見太清二字,忽隐去。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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