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北票煤礦公司(1921—1925)——《努力周報》(1922—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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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的。

    民國十二年三月,我在《努力》第四十七期曾引用湯爾和對我說的幾句話,他說: 我勸你不要談政治了罷。

    從前我讀了你們的時評,也未嘗不覺得有點道理。

    及至我到了政府裡面去看看,原來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你們說的話幾乎沒有一句搔着癢處的。

    你們說是一個世界,我們走的又另是一個世界,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談政治了罷。

     《努力周報》維持了一年半。

    十一年的十一月底,我病了。

    十二年(1923)一月十七日,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先生為了政府任命彭允彜為教育總長的事,提出辭呈,辭去北大校長之職,辭呈裡明說他“痛心于政治清明之無望,不忍為同流合污之苟安,尤不忍于此種教育當局之下,支持教育殘局,以招國人與天良之罪責。

    ”他在各報上登了一個啟事,也明說“元培為保持人格起見,不能與主張幹涉司法獨立,蹂躏人權之教育當局發生關系”。

    蔡先生的辭職,實際上是為了抗議财政總長羅文幹的被捕(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也為了抗議當時已哄傳的“最高問題”(即曹锟公然收買國會議員,預備總統選舉)。

    我為了此事,從病中出來,在《努力》上發表了一些為蔡先生辯護的文字,又發表了幾篇關于羅文幹案及“賄買國會的問題”的文字(《胡适文存》二集原版卷三)。

    四月以後,在君力勸我專心養病,周報的事由他和高一涵、張慰慈、陶孟和幾位朋友維持,不要我做文章了。

    到十月初,國會賄選曹锟為總統果然成為事實。

    《努力周報》就自動的停刊了。

     一年之後,張作霖準備好了,分五路大舉進兵,開始所謂“第二次直奉之戰”。

    當吳佩孚正在山海關支撐的時候,馮玉祥突然退兵轉向北京,一個晚上就占領了北京,把賄選出來的曹锟拘禁起來了,發出通電令雙方停戰。

    吳佩孚倉皇敗退,坐軍艦航海南下,經由長江,直到嶽州。

     勝利的軍人通電擁戴段祺瑞出來做一個傀儡的“臨時執政”。

    當時雖有“和平統一”的呼聲,雖有“善後會議”的号召,雖有孫中山先生的北來,但事實上還是一個軍人割據的局面。

    奉天系的力量,中間雖經過郭松齡的事變(十四年冬),仍是北方最強大的力量,不但能趕走馮玉祥的軍隊,控制北方的政局,并且在一年之内,派張宗昌的軍隊南下,攻取徐州,直入南京;又派邢士廉、姜登選南下,姜登選的軍隊駐紮徐州,邢士廉駐紮上海;後來又由“臨時執政”任命張宗昌做山東督軍,楊宇霆做江蘇督軍。

    于是奉軍的勢力從東三省一直達到南京、上海了。

     那時候,江蘇省的紳士商人有個救援江蘇的秘密運動,奔走最出力是在君的兩個朋友,松江的陳陶遺,常州的劉厚生。

    他們知道在君的見識才幹,也知道他向來有改革政治的志願,所以他們常和他商量這個拯救江蘇的問題。

     民國十四年(1925)七月,在君得到羅文幹從嶽州打來的密電,要他到嶽州去見吳佩孚。

    在君就向北票公司告假南下,到上海會見劉厚生等,細談江蘇在奉軍占領後的情形,以及江蘇紳商想借客兵驅逐奉軍的各種企圖。

    在君從上海到嶽州,見了吳佩孚;回到上海後,孫傳芳派人來邀他到杭州去談談。

    在君在杭州住了一星期,到上海報告他和孫傳芳、陳儀談話的經過。

    九月初,他仍由海道回天津去。

     民國十四年的雙十節,孫傳芳在杭州宣布組織江蘇、浙江、安徽、江西、福建五省聯軍,讨伐張作霖,公推孫傳芳為總司令,周蔭人為副司令,分五路進兵驅逐奉軍。

    陳調元在安徽,白寶山在江北,同時響應。

    在南京的楊宇霆首先渡江走了,在上海的邢士廉也走了。

    于是孫傳芳成了江蘇的統治者。

     北票煤礦公司的董事會在天津開會,在君辭去總經理之職。

    在君辦北票煤礦前後近五年。

    在君辭去北票的事,似是在十四年底或十五年一月。

    十五年二月,在君為“中英庚款咨詢委員會”的事南下。

    當時他并沒有接受孫傳芳的何種委任。

    他所以要辭去北票煤礦的事,大概不但是因為他已決定不願在奉軍的勢力範圍以内做事了,并且還因為“中英庚款咨詢委員會”的原來計劃是需要他半年以上的時間,還需要他到英國去一次。

    (詳見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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