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二十九·妓女部四 霍小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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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簾風動竹,疑是故人來。

    ’即此十郎詩也。

    爾終日吟想,何如一見。

    ”玉乃低鬟微笑,細語曰:“見面不如聞名。

    才子豈能元貌?”生蘧起速拜曰:“小娘子愛才,鄙夫重貌。

    兩好相映,才貌相兼。

    ”母女相顧而笑。

    遂舉酒數巡,生起,請玉歌唱。

    初不肯,母固強之。

    發聲清亮,回度精奇。

    酒闌,及瞑,鮑引生就西院悉息。

    閑庭邃宇,簾幕甚華。

    鮑令侍兒桂子、浣沙與生脫靴解帶。

    須臾,玉至,言叙溫和,辭氣婉媚。

    解羅衣之際,态有餘妍,低帏昵枕,極其歡愛,生自以為巫山洛浦不過也。

    中宵之夜,玉忽流涕謂生曰:“妾本娼家,自知非匹。

    今以色愛,托其仁賢。

    但慮一旦色衰,恩移情替,使女蘿無托,秋扇見捐。

    極歡之際,不覺悲生。

    ”生聞之,不勝感歎。

    乃引臂替枕,徐謂玉曰:“平生志願,今日獲從,粉骨碎身,誓不相舍。

    夫人何發此言!請以素缣,著之盟約。

    ”玉因收淚,命侍兒櫻桃褰幄執燭,授生筆硯。

    玉管弦之暇,雅好詩書,筐箱筆硯,皆王家之舊物,遂取繡羹,出越姬烏絲闌素段三尺以授生。

    生素多才思,媛筆成章,引喻山河,指誠日明,句句懇切,聞之動人。

    誓畢,命藏于寶箧之内。

    自爾婉娈相得,若翡翠之在雲路也。

    如此二歲,日夜相從。

    其後年春,生以書判拔萃登科,授鄭縣主簿。

    至四月,将之官,便拜慶于東洛。

    長安親戚,多就筵餞。

    時春物尚餘,夏景初麗,酒闌賓散,離思索懷。

    玉謂生曰:“以君才地名聲,人多景慕,願結婚媾者,固亦衆矣。

    況堂有嚴親,室無冢婦,君之此去,必就佳姻。

    盟約之育,徒虛語耳。

    然妾有短願,欲辄指陳,永委君心,複能聽否?”生驚怪曰:“有何罪過,忽發此辭?試說所言,必當敬奉。

    ”玉曰:“妾年始十八,君才二十有二,迨君壯室之秋,猶有六歲。

    一生歡愛,幸畢此期。

    然後妙選高門,以求秦晉,亦未為晚。

    妾便舍棄人事,剪發披缁,夙昔之願,于此足矣。

    ”生且愧且感,不覺涕流,因謂玉曰:“皎日之誓,死生以之,與卿偕老,猶恐未惬素志,豈敢辄有二三。

    固請不疑,但端居相待。

    至八月,必當卻到華州,尋使奉迎,相見非遠。

    ”更數日,生遂訣别東去。

     到任旬日,求假往東都觐親。

    至家旬日,大夫人已與商量,表妹盧氏,言約已定。

    大夫人素嚴毅,生逡巡不敢辭讓,遂就禮謝,便有近期。

    盧亦甲族也,嫁女于他門,聘财必以百萬為約,不滿此數,義在不行。

    生家素貧,事須求貸,便托假故,遠投親故,曆涉江淮,自秋及夏。

    生自以孤負盟約,大愆回期,寂不知聞,欲斷其望。

    遙托親故,不遣漏言。

    玉自生逾期,數訪音信。

    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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