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二十五·祖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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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避。

    既張具,河間命邑臣,告其夫召鬼祝詛上,下吏訊驗,笞殺之。

    将死猶曰:“吾負夫人,吾負夫人。

    ”河間大喜,不為服,開門召所與淫者,倮逐為荒淫,居一歲,所淫者衰,益厭,乃出之。

    召長安無賴男子,晨夜交于門,猶不慊。

    又為酒垆西南隅,己居樓上微觀之,鑿小門,以女侍餌焉。

    凡來飲酒大鼻者,少且壯者,美顔色者,善為戲酒者,皆上與合,且合且窺,恐失一男子也,猶日呻呼懵懵,以為不足。

    積十餘年,病髓竭而死。

    自是雖戚裡為邪行者,聞河間之名,則掩鼻蹙額,皆不欲道也。

     柳先生曰:“天下之士為修潔者,有女。

    河間之始為妻婦者乎?天下之言朋友相慕望,有如河間與其夫之切密者乎?河間一自敗于強暴,誠服其利,歸敵其夫,猶盜賊仇雠,不忍一視其面,卒計以殺之,無須臾之戚,則凡以情愛相戀結者,得不有邪利之猾其中耶?亦足知恩之難恃矣。

    朋友固如此,況君臣之際,尤可畏哉!予故私自列雲。

    ” 章子厚  章子厚,初來京師赴省試。

    年少,美豐姿。

    當日晚,獨步禦街,見雕輿數乘,從衛甚都。

    最後一輿,有一婦人,美而豔,揭簾以目挑章。

    章因信步随之,不覺至夕。

    婦人以手招與同輿載一甲第,甚雄壯。

    婦人者,蔽章雜衆人以入一院。

    甚深邃,若無人居者。

    少選,前婦人始至,備酒馔甚珍,章因問其所,婦人笑而不答。

    自是婦人引侪輩,疊相往來甚衆,俱亦姝麗。

    詢之,皆不顧而言他。

    每去,則以巨鎖扃之。

    如是累日夕,章為之體敝,意甚彷徨。

    一姬年差長,忽發問曰:“此豈郎所遊之地,何為至此耶?我主翁行迹,多不循道理,寵婢多而無嗣息。

    每鈎緻年少之徒,與群婢合,久則斃之此地數人矣!”章惶駭曰:“果爾,為之奈何?”姬曰:“觀子之容,蓋非碌碌者,似必能脫。

    主人翌日人朝甚早,今夕解我之衣以衣子,我且不複鎖門。

    俟至五鼓,吾來呼子,亟随我登廳事。

    我當以厮役之服被子,随前驺以出,可以無患矣!爾後慎勿以語人,亦勿複由此街。

    不然,吾與若皆禍不旋踵。

    ”诘旦,果來叩戶。

    章用其術,遂免不難。

    及既貴,始以語族中所厚善者雲。

    後得其主翁之姓名,但不欲曉于人也。

    少年不可不知誡也。

     蔡太師園  京師士人出遊。

    迫暮,過人家缺牆,似可越。

    被酒,試逾以入,則一大園。

    花木繁茂,徑路交互,不覺深入。

    天漸瞑,望紅紗籠燈遠來。

    驚惶尋歸路,迷不能識。

    亟入道左之亭,氈下有一穴,試窺之,先有壯士伏其中,見人驚奔而去。

    士人就隐焉,已而燈漸近,乃婦人十餘,靓妝麗服。

    俄趨亭上,竟舉氈,見生,驚曰:“不是耶一個。

    ”又一婦熟視曰:“也得,也得。

    ”執其手從行,生不敢問。

    引人洞房曲室,群飲交戲,五鼓乃散。

    士人倦憊不能行,婦貯以巨筐,舁而遺之牆外。

    天将曉,懼為人所見,強起扶持而歸。

    他日迹其所遇,乃蔡太師花圃也。

     狄氏  狄氏者,家故貴,以色名動京師。

    所嫁亦貴家,明豔絕世。

    每燈夕及西池春遊,都城士女歡集,自諸王邪第,及公侯戚裡,中貴人家,幕車馬相屬。

    雖歌妹舞姬,皆飾翠,佩珠犀,覽鏡顧影,人人自謂傾國。

    及狄氏至,靓妝卻扇,亭亭獨出,雖平時妒悍自者,皆羞服,至相忿低,辄曰:“若美如狄夫人耶?乃敢淩我!”其名動一時如此。

    然狄氏資性貞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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