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五·宮掖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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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之貴幸君,雖兄弟不如。

    今君相楚王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歲後将更立兄弟,即楚王更立,彼亦各貴其所親,君又安得長有寵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禮于王兄弟,兄弟誠立,禍且及身,奈何以保相印、江東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

    妾之幸君未久,誠以君之重,而進妾于楚王,王必幸妾,妾賴天而有男;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楚國封盡可得,孰與其臨不測之罪乎。

    ”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園女弟謹舍,而言之楚王,王召入幸之。

    遂生子男,立為太子,以李園女弟立為王後。

    楚王貴李園,李園用事。

    李園既入,其女弟為王後,子為太子,恐春申君語洩而益嬌,陰養死士,欲殺春申君以滅口,而國人頗有知之者。

    春申君相楚二十五年,考烈王病,朱英謂春申君曰:“世有無妄之福,又有無妄之禍,今君處無妄之世,以事無妄之主,安不有無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為無妄之福?”“君相楚二十餘年矣,雖名為相國,實楚王也,五子皆諸侯相。

    今王疾甚,旦暮崩,太子衰弱,疾而不起,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當國如伊尹、周公,玉長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稱孤,因而有楚國,此所謂無妄之福也。

    ”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禍?”曰:“李園不治國,王之舅也,不為兵将,而陰養死士之日久矣。

    楚王崩,李園必先人。

    據本議制斷君命,秉權而殺君以滅口,此所謂無妄之禍也。

    ”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人?”曰:“君先仕臣為郎中,君王崩,李園先人,臣請為君其胸殺之,此所謂無妄之人也。

    ”春申君曰:“先生置之,勿複言也。

    李園軟弱人也,仆又善之,又何至此。

    ”朱英恐,乃亡去。

    後十七日,楚考烈王崩,李園果先人,置死士止于棘門之内。

    春申君後人,止棘門,園死士夾刺春申君,斬其頭,投之棘門外。

    于是使吏盡滅春申君之家,而李園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為楚幽王也。

     中山陰後 陰姬與江姬争為後,司馬喜謂陰姬公曰:“事成則有土得民,不成則恐無身,欲成之,何不見臣乎?”陰姬公稽首曰:“誠如君言,事何可預道者?”司馬喜即奏書中山王曰:“臣聞弱趙強中山。

    ”中山王悅而見之,曰:“願聞弱趙強中山之說。

    ”司馬喜曰:“臣願之趙,觀其地形險阻,人民貪富,君臣賢不肖,商敵為資,未可預陳也。

    ”中山王遣之。

    見趙玉曰:“臣聞趙天下善為音,佳麗人之所出也。

    今者臣來,至境人都邑,觀人民謠俗,容貌顔色,殊無佳麗美好者。

    以臣所行多矣,周流無所不至,未嘗見人有中山陰姬者也。

    不知者特以為神人,言不能及也。

    其容貌顔色,固已過絕人矣,若其眉目準頒,權衡犀角偃月,彼乃帝王之後,非諸侯之姬也。

    ”趙王意移,大悅,曰:“吾願請之何如?”司馬喜曰:“臣竊見其佳麗,口不能元道爾。

    即欲請之,是非臣所敢議,願王元洩也。

    ”司馬喜辭去。

    歸報中山王曰:“趙王非賢王也,不好道德而好聲色,不好仁義而好勇力。

    臣聞其乃欲請所謂陰姬者。

    ”中山王作色不悅。

    司馬喜曰:“趙,強國也,其請之必矣,王如不與,即社稷危矣,與之巨為諸候笑。

    ”中山王曰:“為将奈何?”司馬喜曰:“王立為後,以絕趙王之意。

    世無請後者,雖欲得請之鄰國,不與也。

    ”中山王遂立為後,趙王亦無請言也。

     秦宣太後 秦宣太後愛魏醜夫。

    大後病将死,出令曰:“為我葬,必以魏子為殉。

    ”魏子患之。

    庸芮為魏子說太後曰:“以死者為有知乎?”曰:“無知也。

    ”曰:“若太後之神靈,明知死者之無知矣,何為空以生所愛,葬于無知之死人哉。

    若死者有知,先王積怒之日久矣。

    太後救過且不贍,何暇私魏醜夫乎?”太後曰:“善。

    ”乃止。

     呂不韋  呂不韋者,陽翟大賈人也。

    往來販賤賣貴,家累千金。

    秦昭王四十年,太子死。

    其四十二年,以其次子安國君為太子。

    安國君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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