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二 雜傳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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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下不服從,乃拜太子少師崔安潛為平盧節度使。

    師範不受代,蟾迎安潛入棣州。

    師範遣其將盧洪攻蟾,洪以兵返襲青州,師範陽為好辭,遣人迎語洪曰:「吾幼未能任事,賴諸將共持之爾。

    不然,聽公所為也。

    」洪以師範無能為,遽還,不為備。

    師範伏兵於道,語其僕劉鄩曰:「洪來,為我斬之!用爾為牙將。

    」明日,洪來,師範出迎,鄩於坐上斬之,伏兵發,盡殺其餘兵,乃急攻棣州,破張蟾,安潛奔歸于京師。

    昭宗乃拜師範節度使。

     師範頗好儒學,聚書至萬卷,為政有威愛。

    梁太祖圍昭宗於鳳翔,宦官韓全誨等矯詔召諸鎮兵以擊梁。

    詔至青州,師範泣曰:「諸鎮有兵,所以藩扞天子,今天子危辱,而諸鎮反以兵自衛;吾雖力不足,當成敗以之。

    」乃遣使乞兵於楊行密。

    是時,梁已東下兖、鄆,師範乃遣劉鄩與其弟師魯分攻兖、密諸州。

    遣張居厚以壯士二百為輿夫,伏兵輿中,西馳梁軍,稱師範使者聘梁,因欲劫殺太祖。

    居厚至華州東城,華州將婁敬思疑其有異,剖輿視之,見其兵。

    居厚遂擊殺敬思,以兵攻西城,不克而反。

    劉鄩逐葛從周取兖州,而平盧諸州皆起兵攻梁。

     其後,梁太祖自鳳翔東還,遣朱友寧攻師範,友寧戰死。

    復遣楊師厚攻之,屯于臨朐。

    師範以兵迫之,師厚陽為怯不敢出,間遣人陽言曰:「梁兵少,方乞兵於鳳翔,今糧且絕,當還軍。

    」師範以為然,乃遣師魯悉兵攻之,師厚拒而不戰。

    師魯兵卻,師厚追擊至聖王山,師魯大敗,遂傅其城,而梁別將劉重霸下其棣州,師範乃請降,太祖許之。

    師範素服乘驢詣太祖請罪,太祖待以客禮。

    乆之,表師範河陽節度使。

     太祖即位,召為右金吾衛上將軍,居于洛陽。

    太祖心欲誅之,未有以發。

    太祖諸子已封王,宴於宮中,友寧妻泣謂太祖曰:「陛下化家為國,諸子人人皆得封,而妾夫獨以戰死,奈何讎人猶在朝廷!」太祖奮然戟手曰:「吾亦幾忘此賊!」乃遣人就洛陽族滅之。

    使者至,先掘坑於外,乃入告之。

    師範設席為具,與諸宗族飲酒,謂使者曰:「死,人之所不免,況有罪乎?然懼少長失序,下愧於先人。

    」酒半,令少長以次起,就戮於坑所,聞者皆哀憐之。

    同光三年,贈師範太尉。

     李罕之 李罕之,陳州項城人也。

    為人驍勇,力兼數人。

    少學,讀書不成,去為僧,以其無賴,所往皆不容。

    乃乞食酸棗市中,市中人皆不與,罕之擲器于地,裂其衣,又去為盜。

     是時,黃巢起曹、濮,乃往依之。

    巢北渡江,罕之與其麾下走淮南,自歸於高駢,駢表光州刺史。

    歲餘。

    秦宗權急攻光州,罕之不能守,還走項城,收其餘衆,依諸葛爽於河陽,爽以罕之為懷州刺史。

    巢已敗走,爽降唐,僖宗拜爽東南面招討使,以攻宗權,爽表罕之副使,以兵屯宋州,又表河南尹、東都留守。

    秦宗權遣孫儒攻河南,罕之兵少,西走澠池,儒燒宮闕,剽掠而去。

    罕之壁澠池。

     歲餘,諸葛爽死,其將劉經立爽子仲方。

    仲方年少,事皆任經,經慮罕之兇勇難制,以兵攻之,罕之返擊走經。

    罕之追至鞏縣,陳舟于汜水,將渡河,經遣張言拒之河上,言反背經,與罕之合攻河陽,為經所敗,退保懷州。

    已而孫儒陷河陽,仲方奔于梁。

    梁兵擊走儒,罕之襲取河陽,言取河南,皆附于梁。

     罕之與言皆爽叛將,事已成,乃相與交臂為盟,誓同休戚不相忘。

    罕之禦衆無法,性苛暴,頗失士心。

    而言善治軍旅,教民播殖,務為積聚。

    罕之用兵,言甞供給其乏。

    罕之求取無已,言頗苦之,不能輸,罕之召言軍吏笞責之,言益不平。

    罕之悉兵攻晉、絳,言夜襲河陽,罕之奔晉。

    晉表罕之澤州刺史,使李存孝以兵三萬助罕之攻言。

    言求救於梁。

    罕之敗于沇河,乃歸太原,李克用延之帳中。

    罕之留其子頎事晉,乃之澤州,日以兵鈔懷、孟間,啖人為食。

    居民屯聚摩雲山,罕之悉攻殺之,立柵其上,時人號曰李摩雲。

    是時,晉方徇地山東,頗倚罕之為扞蔽。

    李茂貞等犯京師,克用以兵至渭北,僖宗以克用為邠州四面行營都統,表罕之為副。

    破王行瑜,加檢校太尉,食邑千戶。

     罕之自以功多於晉,私謂蓋寓曰:「自吾脫身河陽,賴晉容我,未能有以報之;今行老矣,無能為也。

    若吾王見憐,與一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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