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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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就有了接吻,她說,接吻真好。

    接下來當然就有了做愛,她又說,做愛真好。

    後來她嫁給了我。

    新婚之夜林康告訴我,做新娘真好。

    在第一個"真好"與第三個"真好"之間,林康從我這裡染上了愛看地圖的毛病。

    我們做了許多計劃,所有杳無人迹的地方都有我們想像的雙飛翼,開滿溫馨的并蒂蓮。

    林康的尖細指頭摁在地圖上,一遍又一遍呢喃,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我一一答應。

    世界是所有新郎的後花園。

     在海上我打開地圖。

    船沿着海平面的弧線向深海航行。

    地圖的四隻角在海風中劈啪作響。

    海碧藍,望不盡的全是水。

    世界不複雜,就是水的這邊與那邊。

    在海上我馬上發現地圖失去了意義。

    海的巨大流動使人類的概括力變得無足輕重。

    我在甲闆上遺忘了平衡,開始暈海,吐了很多腐爛物質與瑣碎顔色。

    吐完了我蒙頭大睡。

    我做了很多夢。

    它最初涉及老子和愛因斯坦完全是意外。

    我夢見他們倆是上帝給我的禮物。

    老子身穿灰色中山裝,對愛因斯坦說,歡迎你來,愛因斯坦先生。

    愛因斯坦說,很高興見到你,老子先生。

    老子坐下去,點上煙,認真地品完第一口,說,我們可以談談哲學問題,别的事讓他們談去——你應當讀過我的書,我寫過一本《道德經》。

    愛因斯坦的十隻指頭叉在一起,說,我知道有人用漢語寫過這本書,我至今沒有讀到好的德文譯本和英文譯本,好在我大體知道您想說什麼。

    愛因斯坦頭發花白,大鼻頭,滿臉皺紋。

    老子笑起來,反問說,譯本?永遠也不會有。

    愛因斯坦直了直上身,說好書都這樣。

    老子點頭微笑,先生在研究什麼?老子問。

    愛因斯坦看了老子身後的書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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