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卷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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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甚械韜下之禦史臺獄輔臣孚敬?力請不聽久之乃釋還職 上不欲 太宗與 太祖並配天與孚敬議以 太祖配天而 太宗祀大享殿如古明堂以配上帝孚敬意難之下羣臣議亦莫之應而言復伸 上指攷古禮以請 上益大悅以祀典成進翰林院侍讀學士仍兼都給事中侍經筵日講賜金飾花犀帶視尚書言嘗薦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守□圭以右副都禦史出賑濟陜西於是僉都禦吏缺廷惟言與右諭德彭澤 上遲徊久之而禦史熊爵謂言出如圭以?巳地言亦辭 上乃勉慰言俾食四品俸澤以孚敬力復超?太常卿言楚士也恨孚敬不巳薦而右彭澤銜之切骨且覘 上意雅不欲大臣太專乃露章論孚敬與吏部尚書方獻夫有所好惡彭澤奸邪不當驟遷 上雖?兩解而孚敬與澤亦遂惡言矣 上以四時祀太廟奉 太祖?始祖居中而 太宗以下皆東西相向至大祫則以 太祖之四世祖 德祖居中而 懿熙仁三世皆合而 太祖屈居五至是欲舉禘祭大雩秋報之禮下羣臣議言以?禘者膏也謂禘其所自出之帝也 德祖既? 太祖之始祖豈可復? 始祖所自出之帝乎請虛其位而加隆稱焉仍以 太祖配中允廖道南則謂朱氏?顓頃裔宜禘顓頊輔臣孚敬會羣僚議東閣倡言曰請虛位者失之無尊顓頊者失之遠宜仍禘 德祖便言復上書諍之 上雖意未決而心是言旋特進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學士言眉目疏朗美鬚髯大音聲不操楚語 上故巳材言至進講愈目屬之既顯與孚敬異孚敬恨乃因行人司正薛侃之疏用彭澤計而傾之卒不勝言出獄之月餘遂進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上掌院事未幾命禮部尚書李時入閣而言代之與時並召對所以褒勉獨有加時薦紳大夫尚與孚敬讐敵謂言能抗之而言既以開敏結 上知又折節下士時有禦史喻希禮上疏謂祈雪求祀不在祠醮而在行仁政因請宥大禮大獄得罪諸臣禦史石金亦言之且謂人才用舍政事張弛一切付之 廷論而 陛下恭默凝神提挈綱領使其?精內蘊根本固則螽斯之慶自集 上疑其有所譏諷大怒下書數百言苛責之命言參究母得黨護言謂希禮金所奏內稱宥罪可迓天休是祖常情福利之說養心不貴勤察則啟人君怠逸之漸論事迂疏罪實難逭第原共本意似亦無他乞俯優容或加飭治 上益怒下旨謂遭此曹仇君怨 上意在報復姦巧欺誖罪不可逭因責言位列大臣朕所簡拔專務狥私不圖報 主先巳戒其黨護奏上參劾肆怠不恭責其具狀以對而逮希禮金於 詔獄貶謫荒徼及言謝罪疏聞亦弗罪也以是言益得公卿間聲禦史馮恩嘗有疏品第三公九卿長佐多所不滿而獨稱言救時宰相 上既以制作禮樂自任於故典多所更易其事在春官而言?之長所建白多當 上意 上亦欲□□之其委寄與閣臣埒多出六卿 上嘗賜銀記一曰學博才優俾得密封言事未滿考以督南郊特加太子太保尋進加少保加俸一級督建 皇史宬加兼太子太傅重書 寶訓實錄成進少傅再以監建 宗廟工成加兼太子太師前後錫賚 禦書繡蟒飛魚麒麟服色玉帶兼金上尊珍饌時鮮之類無虛月?之釋其先軍伍有所陳乞亡不立得而是時霍韜起家吏部左侍郎以舊郄思中言莫能間也而會順天府尹劉淑相與言之狎戚費完不相善坐姦人所中下獄疑言之庇其客而主之因上事訐言罪 上怒不聽言□疑韜主之謂淑相與韜謁陵歸縱飲九龍池?不敬而韜時巳轉?南京禮部尚書矣乃上書論言以朦朧?故少師費宏請謚得文憲且滅緊關情節當死言亦訐韜大罪十餘條幾於訟師巷口上兩不之辨而鑴韜俸一秩以謝言韜至南京復攻之 上亦不深責而言氣稍稍驕郎中張元孝李遂坐小忤即參謫之皇子生言入對 上喜甚手簪花於帽侑以白金文幣甚渥遂兼武英殿大學士入內閣是時李時?華葢殿大學士以年老樸誠居首轉而 上所以委寄之不能如言重一切禮文之事皆以屬言賞亦稱是言氣益驕漸孺視八座嘗從 上謁陵駐沙河言庖中火延武定侯勛及大學士時行帳燬而 上別授言廷臣六疏亦從燬言與二臣合辭請罪 上俱弗問而獨責言當特疏而今者不特疏?屬 不敬言皇恐乞休 上留而勉勵之時 獻皇帝巳崇? 皇考別廟矣通州同知豐坊小人也上疏請復古禮建明堂加尊 獻皇帝廟號稱宗以配上帝下禮部議部臣嵩議以功則 太宗親則 獻宗以配帝惟 上裁而不敢任稱宗 上不悅令再議戶部左侍郎唐冑爭之力辨乏強 上??虎其官於是部臣嵩懼而如命 獻宗遂稱 睿宗入 太廟言亦莫能持也尋以滿六年考錄一子中書舍人兼支大學士俸俄李時卒言居首尋以祗薦 皇天上帝奉冊勞言加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少師餘如故上柱國於人臣未有加者加之自言始其自擬也人頗以?異時顧鼎臣亦加少保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鼎臣蘇之崑山人舉進士第一授翰林院修撰累遷至今官鼎臣於言?先達長且十歲言躐而貴至師傅先大拜踰二歲而鼎臣繼之意不肯相下事有所可否言內不能善也尋上以章聖皇太後祔葬承天之顯陵躬行謁視言與太師翊國公郭勛俱扈從而鼎臣同留守其委寄特重因賜言勛鼎臣蟒服玉帶白金綵幣郭勛者故武定侯也而善張孚敬孚敬左右之得幸 上至貴重封上公數上書論劾大臣無不立應與言爭寵而妬 上至承天謁陵畢禮部臣嵩請率羣臣表賀 上問之言謂宜俟回鑾至京而後舉上乃報罷殊不悅嵩得其指乃固請賀上荅 詔以賀非卿等誠言所謂方是第禮樂自 上出賀亦可也言數與所親厚大臣宴遊竟日 上間有宣諭獨勛在賞賚稍厚於言以是益驕恣數侵言言亦強應之言既小失 上指而會 上幸大峪山閱視 永陵工言進居守勑而遲 上怒責言自小官因孚敬議郊禮進乃每每怠肆不恭因悉勒令上其前後所賜銀記璽書手劄懼謝罪固請 上銀記 璽書手劄而 上愈疑其有所毀損削其勛階少師等官令以少保尚書大學士緻仕言乃檢十年中 璽書手劄四百餘通并銀記上之 上怒解會言朝辭巳發而遣中貴人止之隨諭吏部復少傅太子太傅仍故官言即入朝具疏謝 上報覽奏卿巳赴閣宜益勵初忠盡心匡輔秉公持正不惟副朕簡任亦免眾怨也卿其思之言擬所雲眾怨者郭勛輩也復疏謝謂自處不敢後於他人唯一志孤立?眾所忌 上不悅隨詰責之并乙其疏中洗改字言乃皇恐引罪報聞而禦史有論擿顧鼎臣留守偏狥事 上不聽或以?言實嗾之也亡何奉先殿雷震召言與鼎往視震俱緩不時至 上復不悅命禮部糺之言等復請罪 上曰朕所以數寬言非?言?左右誼重也言乃滋惰成性蔑不知警何以表率百僚鼎臣亦相效尤耶念其知罪姑宥之尚書霍韜入掌詹事府數面詰言而郭勛喜其得助益橫時有訓導蕭時芳者疏言三臣皆中興元佐同功一體而外議沸騰心跡未白非國家福宜賜之坐以杯酒釋其心禦史舒鵬翼亦有言 上俱不聽而訓導罷?民禦史坐讁言又上疏乞骸骨謂位高則怨尤易集官久則過失自多咎積而不悟則謗日聞身危而不避則過將大今臣年近六旬精力衰謝宗支零落孑然一身不能朝夕自存凡世人所利者臣復何心戀慕 上勉以勿負朕心而巳久之還言所錫銀記及璽書手劄會陜西三邊大捷推功言復勛階及少師太子太師仍進吏部尚書華葢殿太學士□淮寇平復推功言賜白金綵幣賜 璽書褒獎□□之與邊功正德中一再見而巳明年以北邊謐再賜 璽書褒獎時 九廟災言方以疾在告乞休不允霍韜死而言與郭勛?仇益甚言既數以病請急然實不病而以無子故多擁諸姬妾?懽 慈壽皇太後崩 上傳示太子服制議言報疏有譌筆 上遂切責令陳狀言引罪因乞還歸治疾 上怒盡削其勛階散官以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緻仕言始聞 上之怒之乃上備虜事宜冀以解上曰若既□忠謀何自愛而欲去朕耶姑不問是時 上方治齋醮其?青詞及他文獨言與尚書嚴嵩稱旨內閣僅翟鑾在非 上所急也而言且陛辭因詣西苑齋宮叩首 上聞而憐之特賜酒饌俾還私第調理以俟後命而郭勛轉恣橫其於督工治兵掊克盜斂以數十萬計 上微覺其事前是春時給事禦史請勑□與提督大臣會泒役卒勛弗便也內閣撰勑且數月而勛弗肯領尋與言俱引疾在告京山侯崔元害勛寵久 上以元薦景神殿新得獨對從容問言勛皆吾股肱也而相妬者何也元不敢對 上復曰言疾欲歸果否歸當在何時元乃曰俟 聖誕後始敢請□又問勛何病元曰勛實不病言歸即出耳 上首頷久之而給事禦史伺 上有留言而惡勛意因劾勛故不領 勑?作奸植黨以骫國法奏辯有臣奸何事黨何人又有何必更勞賜 勑等語多不遜 上大怒于是削同事者尚書王廷相官奪伯陳鏸俸而給事中高時者言所厚也因盡列勛貪縱不法數十餘條 上下之詔獄移三法司覆讞論斬奪封爵誥券獄成而疏留中不下尋復言少傅太子太師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俾疾愈而後之任言雖以疾在外然閣事多所取決而於窮治勛獄指授枇根無所不極 上猶心念勛疑其中言構也久之言一品滿九年考 上遣中使賜金幣寶鈔肥羜上尊盡復其階勳官職賜勑褒諭錫宴禮部前是言與少保禮部尚書嚴嵩同鄉稱晚進而言以議禮驟貴不?之下而嵩事之甚謹言之入內閣嵩遂越顧鼎臣而代長禮部言有力焉嵩奉行唯恐不當意言亦以門客畜之會言坐失 上旨當罷呼嵩與謀而嵩巳造 上所幸秉一?人第謀犄言而代其位言覺之嵩既數?給事禦史所攻乃益?恭謹以媚 上上是時巳□愛□甚於言言乃日嗾所善給事禦史益攻嵩 上益憐之 上居西苑齋宮許入直諸貴人得乘馬言獨製小腰輿以乘 上聞之不善也人主故所禦翼善冠 上不禦而禦道士冠因命尚方倣而雕沈水香?五冠以賜言及成國公希忠京山侯元大學士鑾尚書嵩言獨密疏謂非人臣法服不敢當 上大怒時 昭聖章聖太後故禦慈慶慈寧會皆 晏駕郭勛故請改其一宮?皇子太子宮言與 上意合不許而至是 上卒問皇太子宮當何建言偶忘之念興作工役費重倉卒對曰今兩宮皆虛可改其一以居皇太子 上愈怒令五臣皆出直特召成國公等入對罷言不召尚書嵩乃故冠香冠而冒輕紗帽其上使 上見之 上果悅因令成國公等三人出而留嵩慰諭甚至嵩頓首雨泣訴言之見陵陷 上使悉言罪乃得甚口少頃 上遂 手勑都察院數言三罪又謂郭勛既以不領勑下獄矣猶復千羅百織不巳與太監高忠交關共謀朕不早朝言亦不入閣軍國重事私家裁之王言要密視等戲具且言官?朝廷耳目一犬不如專一聽受主使逆君沾譽□人取位以奉所悅戕人一家以代報復卿等其布此諭俾中外知之 上葢欲言官論劾言而尚疑言之且復用相顧莫敢發亦不敢請罪者十六日而 上忽宣言入拜 皇考諱忌仍直西苑候 聖誕禮成言乃謝恩因乞骸骨欲以嘗 上疏上之八日而始奉 禦批令革職閑住時日有食之既 上諭禮部以臣子欺逼君外陰侵犯內陽之咎言以臣欺 君上作威作福不下郭勛念與卿等累年供事免死去之?失刑於是給事禦史乃敢合疏論言且請罪 上益怒命部院盡覆覈之謫降十餘人餘留者亦奪半歲俸而高時獨改讁邊遠葢以其嘗論郭勛故也亡何勛病死刑部獄 上以恚因他事奪尚書吳山職餘鐫俸有差而還勛子孫侯爵葢實惜之雲言久貴用事家富厚高甍雕題廣囿曲池之勝媵侍便辟及音聲人部皆選服禦膳羞如王公其始海內搢紳意其且復用問遺踵接而最後漸不召則漸亦希間而監司守令間不能盡酬荅言居恒邑邑不樂遇元正 聖壽必上表賀稱草土臣上亦報聞而巳□而漸憐之復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仍緻仕是時代言首者翟鑾得罪去代鑾者嵩最得上意而同事大臣許讚張璧以老病或罷或徙嵩獨相 上微□其專特召言自家復任既陛見盡復其階勳職秩時嚴嵩巳?少傅兼太子太師矣則亦加少師以示並重而言愈驕直陵之出其上凡有所擬 旨行意而巳不復顧問嵩嵩亦默默不能吐一語而心恨之甚故事閣臣日給酒選當會食言與嵩對案不食所給而自擕庖甚豐亦不以食嵩始嵩信其子世蕃黷賄報復睚眦海內鹹恨之謂言能奪嵩而制其命深以?快未久言復恣禦史陳九德論劾文選司郎中高簡下詔獄而都給事中楊上林左給事中徐良傅復劾之言有所不悅於簡及上林等擬杖簡於廷戍之而以上林等不早奏罷?民以尚書唐龍與嵩善亦罷?民都禦史孫繼魯何鰲王學益?言官所論糺即遣緹騎捕逮之非居間不解繼魯至盆死獄中吏部尚書聞淵老臣也不能淟涊事言會其部左侍郎缺當以翰林臣補而禮部左右侍郎許成名崔桐皆欲得之吏部初擬成名而桐有力遂推桐給事中言之語有連少詹事黃佐王用賓遂悉勒緻仕而奪淵俸半年下文選郎中於獄抵罪淵自是氣奪不復抗矣給事中馬錫承言意劾戶部尚書王杲受賄囑運司事 上怒下杲獄而都給事中厲汝進遂推劾嚴嵩子世蕃及大倉尚書王暐皆有請囑言欲借以搖嵩嵩辨疏上 上即?杖汝進等幾死而遠謫之暐斥?民呆坐戍言亦不能救也禦史陳其學以鹽法事論京山侯崔元都督同知陸炳言擬旨令陳狀皆造言請死有所進槖炳至長跪而解以是皆與嵩此而謀構言言殊不自悟 上左右小璫來謁言者言奴覡之其詣嵩嵩必執手延坐欵欵密持黃金置其袖以是爭好嵩而惡言 上或使夜瞰言嵩寓直何狀言時巳酣就枕嵩知之故□燈坐視其詞草言初以是得幸老而倦思聽客具藁亦不復檢閱多舊所進者 上每擲之地而棄之左右無?報言言亦不復顧嵩聞而益精專其事以是 上益愛之而河套之議起始言繇書生以片言合 上意驟起鼎貴欲建立奇功名以自顯固居恒謂 高皇帝制文臣非出將入相不得封公侯非謂文臣不得封公侯也文臣不得?丞相非謂不得?三公也以故於議撫大同討安南平汝寇皆自顯露其莢不復托之代言而猶未慊其志曾銑者故亦功名士也以禦史平遼陽叛卒顯累官總督陜西三邊念河套肥饒地久棄之邊與虜共之虜得乘間入巢窟其中畜牧水草於犯秦隴甚易欲以十萬眾逐之因故地築城增戍填其中其?全陝計甚備聞於言言見以?名美大悅而有蘇夫人者繼妻也有才色言嬖而畏之其父綱頗交通關節恣其奸利銑故綱同鄉雅善之亦有所結納綱亟?言稱銑才言益自信以?功必可成亟下兵部會廷臣議銑所請大司農金錢以數十萬計調由東河南良家子亦不下萬餘皆心知其難不敢決而言意小沮會銑疏復請給誓劍得專僇節帥以下 上心惡之始下諭言等套虜之患久矣今以征逐?名不知師出果有名否兵果有餘力食果有餘積成功可必否一銑何足言祇恐百姓受無辜之僇耳言懼不敢決請 上裁 上乃以前諭下司禮監印發兵部及預議諸臣嚴嵩既以窺 上指乃上疏極稱虜之不易勝河套之必不可復師既無名費復不淺而謂在廷之臣無不知其非者第有所畏耳因引咎乞罷 上始報嵩以言私薦曾銑任事之忠不顧國安危民生死唯狗銑殘欲耳而不允嵩辭言懼上疏謝罪且謂嵩於計議之際了無異詞而今忽先臣具奏不過諉臣以自解耳 上不悅責言之專狥私情強君脅眾令吏禮二部都察院參著嵩遂具疏力詆言之擅權謂機事大小毫髮不復關同言亦力辨而 上怒不可回矣兵部會議上遂罷河套之役而使緹騎捕銑吏禮部都察院參劾言於是尚書淵等論言事?任意跡涉強君 上責其奉旨議奏猶謂跡涉此非媚即畏是何臣體姑不究因盡奪言餘宮俾以尚書緻仕言出國門而難作矣始鹹寧仇鸞侯填甘肅愎而桀驁數違總督進步銑論紏其罪狀數十言擬 旨令官校逮捕矣嚴嵩既得志與侯元都督炳謀欲深言罪乃代鸞具草謂嘗闢曾銑復套議故銑恨而中之又虜入延安殺掠吏民數萬輕出定邊營損卒復數千懼而遣其子曾淳以五千金賄蘇綱俾轉以二萬金賄言故?之解而戒使復套以?功時曾淳以冑子在太學 上遂捕淳與蘇綱下詔獄都督炳極意煆煉而侯元行金於中貴人實其事獄上論綱邊戍且追所受金遂藉而使緹騎捕言言始覩鸞辯謂彼方就逮發疏時 上下論不兩日何以知 上語而敷演?文又何知嵩疏而附麗若此葢嵩與崔元輩?之也其辭甚明晰而 上方怒甚弗省也銑就逮以小緩期罪緹騎長奪其官法司當銑比守邊將帥守備不設律斬 上不許令更擬於是取嵩指以交結近侍官員紊亂朝政律斬妻子流二千裡銑性果銳有機略其死不當罪天下聞而□之又十二日而言亦至時於車中聞銑所坐驚墮事曰噫吾死矣復具疏以辨其辭甚苦而刑部尚書喻茂堅都察院左都禦史屠僑大理卿朱廷立等據曾銑律以請而謂言實當八議所謂議貴議能者 上怒切責茂堅等阿附其語猶及言前不戴香冠事而言妻蘇氏發廣西從子禮部主事夏克承從孫尚寶司丞朝慶皆奪職?編氓言至秋竟坐棄市年六十有七言雖以驕蹇得 上惡然亦頗能持爭 上嘗諭之欲退處西內使太子監國言時年六十荅諭雲臣全數巳盡萬死不敢奉詔上?之止其後所深恨言者挫郭勛與不肯戴道士冠而天下方怨勛之橫與嚴嵩之奸貪謂言能裁之以是多惜言者隆慶初其家上書白冤狀復吏部尚書巳再盡復其官賜謚文愍予祭葬言始有妾孕七月而蘇氏妬之嫁民國生一子後言死而蘇氏知之迎置家其貌甚類言且得官矣而卒病死言竟無後 ○光祿大夫柱國少保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贈太保謚文康顧公鼎臣神道碑(嚴嵩) 嚴嵩 國家設科取士得人?盛然登廷魁至宰輔者凡七人若文康顧公其一也聞諸故老言 孝宗敬皇帝乙醜試士日於宮中焚香祝天願得?才是年得顧公?進士第一公儀狀瓌奇風格峻偉觀者謂?公輔器公諱鼎臣字九和蘇之崑山人也授翰林修選未幾 孝廟上賓以修實錄成陞侍講再轉春坊諭德歷十餘歲 今上即位首被知遇簡侍經筵日講進學士上懋崇聖學日親儒臣討論經史公因進講宋儒範浚心箴敷陳剴切 上注聽嘉悅諭輔臣曰鼎臣解說心箴朕思味其意甚?正心之助 上廼親灑宸翰自註釋心箴又注視聽言動四箴及製敬一箴勑翰林院國子監及天下學校建亭立碑鐫刻五箴以示學者寔公之講心箴啓之也 上又曰洪範一書於帝王?治之大經大法實?親切令鼎臣分?計日從容論說必使盡其所言以?務學求治之助復慮詞訓繁多命公撰次節略以進舊例每寒月免講 上以洪範未終篇乃不輟講詔免公常參專直講讀 上奉先聖先師位祀於文華殿東室而數禦西室召公等十臣冷敷奏經義公撰中庸首章講義以進推言人君緻治期臻聖神功化之極不可安於小康 上稱善 上於西苑作無逸殿成命輔臣及公坐講周書無逸篇陞詹事府詹事仍兼學士賜一品金織仙鶴衣 上親耕籍田特命與九推廷臣莫不動色悚嘆謂 上寵異儒臣如此自是晉吏部侍郎拜禮部尚書俱掌詹府事兩被旨教庶吉士於翰林故事用官二員獨受簡命自公始公雖職在文翰數奉召對預密議簡在聖心既久執政有不樂公者數沮其進用戊戌八月始勑公以太子太保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入贊機務眷遇彌隆被賜宸翰經籍銀幣玉帶麟蟒飛魚之服多不可悉紀己亥二月加少保兼太子太傅進武英殿太學士車駕將幸承天勑公居守京師公條奏軍國重計七事上悉從其請賜印記一其文曰經幃首選 上曰卿講幄舊臣久懷經濟朕茲重寄宜欽承之公翌輔 皇儲持挈□□京師肅然以馭下過嚴緻有煩言再疏乞休荷溫□□□明年感疾久不瘥 上屢遣中官齎 手劄賜問以太醫往視賜藥劑牲米諸物疾革陳遺疏勸 上親賢圖治頤養聖躬詞誠懇篤降詔褒答而公竟卒享年六十有八訃聞 上軫悼賜祭葬如制贈太保謚文康遣行人護喪還公傑特有大志留心經世隨事獻納多見采用嘗請訪求曾子之後以奉其祀大同軍變請誅止渠魁以安人心四方郡縣多奏水災疏陳生民困窮之狀請遣使賑卹而公生長東南見財賦日蠧民力日屈則三舉奏焉晚歲履政府將大有?然僅二載卒于位時論惜之雲曾祖諱大本祖諱良考諱恂三世皆累贈如公官妣皆一品夫人配朱氏累封一品夫人四子長履方舉鄉薦履祥履貞履吉 ○大學士嚴公嵩傳(王世貞) 王世貞 嚴嵩字惟中江西之分宜人父?藩司吏其婦方媷而有光起廨舍巳生嵩藩使奇之齎醪糒錢布以贈嵩長身疏瘦如削疏眉目大音聲二十二舉於□二十六進士高第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編修數移疾告歸讀書鈐山中嵩好?詩清雅有態然弱而不能?沈雄之思文亦類之其治家纖嗇近小慧時人莫之□也嘗奉使至廣西道謁鄉人李遂遂故禦史司其省試而得嵩者當晏鹿鳴日諸生前?壽時嵩貌羸鶉衣遂不復盻接至是投刺見而講鈞禮遂出叵測漫應之次日始修門人禮布幣再拜而曰某非敢薄公也以公嚮厭之恐終棄之耳其狷隘急睚眦如此久之進侍讀領南京翰林院事召?國子監祭酒嵩於資薄不當祭酒輔臣費宏其鄉人私之既去位言官有及嵩者疏辨得留進?禮部右侍郎給事中陸粲等論糺輔臣桂蕚所私復及嵩嵩奏辨復得留尋遷左侍郎轉吏部左侍郎久之進南京禮部尚書改南京吏部尚書其在南京踰五載不召以 萬壽賀表至京師時議重修宋史方至局經理嵩謀於輛臣時以少保夏言在禮部日奉行諸祀典而尚書顧鼎巨教習庶吉士皆不暇兼職言亦從臾之遂請留□以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專司董理逾歲間言入內閣鼎臣當次長禮部而嵩復私於言躐得之自是始謬?共謹以迎合 上意而是時禦史桑喬以災異列嵩等罪嵩辨之強給事中胡汝霖復紏之有詔大臣被劾宜省巳勿得強辨於是嵩懼益?共謹而其子世蕃繇廕敘授都督府幕巳恣行諸曹居間有所賄納矣時 上入諛臣言欲祀 獻皇帝以明堂以配 上帝嵩不敢違巳又欲 獻皇帝稱宗而入太廟嵩與羣臣廷議皆難之 上不悅著明堂或問以見志嵩皇恐盡變前說所以條畫禮儀良備遂尊獻皇帝曰 睿宗祔 武廟上禮成而賜嵩白金百兩綵幣四有副鈔四千貫上 皇天上帝尊號冊寶尋加上 高皇帝尊謚聖號以配嵩奏慶雲見 上悅受羣臣賀嵩?慶雲賦及大禮告成頌 上嘉之付史舘明年加太子太保巳從幸承天賞賜優渥與輔臣埒嵩歸益驕於藩國請卹乞封所挾受賄積訾且巨萬而南北給事禦史以大察交章論貪汙大臣皆首嵩而 上皆勉留之嵩奏辨而中謂人臣於 人主將必使孤立自勞而身觀望禍福乃?得□ 上摘其語稱之於是禦史謝瑜復論嵩強辨請斥之不聽嵩恚甚乃因員外郎衛元確復命遲歸罪於吏科都給事中丁湛?寬予之限以市恩參論之俱坐謫巳復參其郎中熊過等謫之邊方欲以自張且快意是時大學士夏言有所不悅於嵩禦史葉經疏稱交城王諸孫輔國將軍表木?田謀襲爵永壽王庶子懷燱與嫡長孫懷熺爭國封嵩俱納其重賄?之請勘乞斥嵩以戒貪墨言乃擬 旨下臺勘而他多右經語嵩急歸誠於 上上憫之弗罪也時邊警告迫 上以嵩非所職而咨詢之既條對平平耳 上必?之激賞欲以風止言者嵩既巳傾夏言而斥之愈益寵幸所供醮祀青詞額對獨嵩居最乃以 聖誕恩進武英殿大學士入直文淵閣仍掌禮部事免其奏事承旨時嵩年巳六十三而神采溢發如壯時於是吏科都給事中沈良才等首論嵩汙佞不當幹大位不聽而南京給事中玉燁禦史陳經等復論嵩并及其子世蕃饕賄助焰實跡下所司嵩疏辨且乞休 優詔慰留之嵩意不決復上疏謂占語曰朝廷輕重係大臣臣今動遭詆目?姦惡海內流傳損傷 國體一宜去言官論事乃其職然或聽指使或代報復如昨歲羣奸搆謀呈稿首臣然後封進今不即退轉相傷害益煩 聖心二宜去 上果?溫諭百餘言荅之且謂攻擊不休故違 君命須罪以無 君之律嵩乃出視事時宮婢搆逆旋復誅嵩請 詔告天下人謂宮閫而秘密悉揚之其國體傷於論大臣多□尋代嵩?禮部者張璧至自南京嵩請解部事許之賜禦饌金幣羊酒且諭曰比以異禮勞卿卿以赤誠匡朕可也前是巳賜嵩銀記曰忠勤敏達至是復賜其家藏 璽書之樓曰瓊翰流輝奉玄之閣曰延恩堂曰忠弼嵩以吏部尚書許讚等訐其請托事不勝益橫前是考察禦史謝瑜不及當調嵩特擬 旨用貪酷例黜之而禦史葉經監山東試嵩乃摘其錄語以?狂悖不道俾禮部參論逮至京杖死 闕下藩臬預試事者皆?邊邑尉中外愈側目嵩矣時尚書許讚以一品六年滿加兼太子太傅未幾 上特加嵩官視讚時輔臣翟鑾特以資序在嵩上 上待之不能如嵩每有所咨問及齎予時時首嵩而不及鑾其厭鑾久特以其舊臣不忍去之而鑾不悟也其二子俱進士高第嵩乃授風旨於給事中王交輩俾發其事鑾與二子俱削職?民嵩得益發舒 上一□用之矣而吏部尚書許讚遂兼文淵閣大學上禮部尚書張璧兼文淵閣大學士同嵩預機務然不獲入直應 制嵩事取獨斷不復相關白墨墨而巳讚至自嘆曰何必奪我吏部使我傍睨人尋進嵩兼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亡何復以六年滿加少傅兼食大學士俸一子中書舍人給四代誥命嵩乃上言每獨蒙宣召於心未安思往歲夏言惡與郭勛同列以緻生隙夫臣子比肩事主當恊恭同心豈宜有此嫌異今臣希忠臣元臣讚臣璧凡有宣召乞與臣同如祖宗朝蹇夏三楊故事嵩葢欲示厚希忠等且見言妬也報聞時 上方好言長生而都禦史盛端明右參議顧可學家居久各自詭有不死術嵩?進可學所治餌而薦盛端明 上悉召用之巡按福建禦史何雜栢條時事而中論劾嵩甚切 上怒逮治之維栢在道久嵩不測 上意乃請寬維栢獄 上?霽威杖而奪其職時諸曹皆受嵩及世蕃請屬如外府獨吏部尚書熊浹持不肯行莫能難也會浹以罪去則無所不靡俄而 太廟工告成加兼太子太師賜金幣渥時上微覺嵩橫而許讚老罷張璧死乃思用夏言時禮部尚書費寀故善言而不能得嵩意探得之因疏留郎中周珫高簡而謂大理評事孫學□假嵩名求出使而臣執不與學思嵩私人也多機警好以萋菲中臣臣以孤危而失此二臣助愈難自立矣因乞休其言頗散漫不根 上以其托指攻訐切責之然不浹日而召言之命下嵩以是恨費寀言既至盡復原官遂復據嵩上 上?加嵩少師以慰安之言既以銜嵩則頗斥逐其黨與嵩唯唯而巳不敢救時世蕃巳用恩澤累遷至太常寺少卿掌尚寶司事橫行燕中嵩乃上疏遣世蕃歸省墓以避言 上猶使之馳驛還往嵩以萬壽加特進又以九年考滿加華葢殿大學士 璽書褒諭仍賜晏禮部言尋用復河套失 上指?嵩及崔元陸炳搆伏法嵩遂獨相 上益安之而費寀亦自以撰齋詞得 上幸嵩度無可報乃坐其子以不當使事謫之而寀亦自恨病死於是南京吏部尚書張治國子祭酒李本以疏遠擢共事不敢與可否久之懇於嵩始得入直治不任煩竟鬱鬱以卒時宣大督臣翁萬達將臣周尚文拒卻虜而嵩復錄一子中書舍人賜金幣 上以罪人王聯訐而信之捕故都禦史胡纘宗及株連新舊朝士數十皆欲寘之重典嵩與?人陶仲文頗?救解得釋 上以嵩對制平獄可嘉令兼支學士俸而仲文遂封伯然意殊不樂嵩乃與仲文疏辭俱報許而仍以 萬壽節封仲文伯爵加嵩上柱國嵩乃力辭謂人臣無上引郭子儀不敢當尚書令?比且欲以示謙而見夏言悖 上悅進世蕃?太常寺卿仍行尚寶司事亡何虜大入寇掠三輔旋薄京師右中允趙貞吉叩嵩直所問計嵩以撰齋詞辭不見而義子右通政趙文華自其室脅肩出貞吉見而詈斥之俄而禮部尚書徐階以虜嫚書請和會廷臣議貞吉厲聲言虜在城下何可和但請 皇上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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