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卷之一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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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人 ◆義人 何潤傳 蔡子英傳(睦■〈木挈〉) 杜環小傳(宋濂) 李疑傳(宋濂) 樂枅傳(烏斯道) 程先生平傳(汪叡) 葉伯巨鄭士利傳(方孝孺) 張飛卿墓志銘(宋濂) 賈克明傳 王稌傳 友義居士畢公德墓表(倪謙) 義士楊景和塤傳(張弼) 姚文敏讓傳(陳鎬) 國子盧君楷墓表 丁三老廣傳(李賢) 鄉進士冀闇齋先生元亨墓表(蔣信) 移六部伸理冀元亨咨文(陽明) 鄢處士叔敬傳(張時徹) 王義士芳傳(張椿) 孫省祭鏜傳(莫如忠) 義士趙白石善繼傳(楊希淳) 義士?壺公郭銓傳(郭一鶚) 阿寄傳(田汝成) 蘇宣傳(楊爵) 書王環事 ○何潤傳 何潤字子潤吳元年四月海氓錢鶴臯乘時未定率鄉氓無知者鼓譟入城擅開府庫竊器仗盜金帛殺良民執華亭知縣馮榮袁浦塲官李肅袁普等將害之潤以身嬰其鋒願舉家坐卒脫榮等知死府荀玉?逃之野復還遇害潤亟奔其死所收其遺骸函藏哭奠授其家使還葬焉府及屬司八印皆散失不知所在潤物色得之出私財購而納諸官方倉卒時老稚有不能出城避難者無問識不識悉?寘縣之後堂供其宿食得免者甚眾及葛指揮率兵來誅兇悖潤復具羊豕酒醴迎犒于郊費皆自巳出既又率父老詣龍井莊謁丞相徐公拜其殲渠罔治之德一方以寧馮尹深德之將聞其事于 上潤固辭乃止時鹹稱曰何義士楊維禎錢惟善諸公?傳其事而歌之 ○蔡子英傳(睦■〈木挈〉) 睦■〈木挈〉 蔡子英者永寧人也元季舉進士以擴廓帖木兒薦授參判累擢都督參軍及王師征西擴廓帖木兒軍敗子英單騎入終南有司繪形求之檻送京師至江濱亡去未幾陜西又購得之械過洛陽遇信國公湯和不?禮和怒焚其鬚懾之終不屈其妻適寓洛聞子英至欲相見子英避不肯見至京 上命釋之授以官子英不受退而上書曰欽惟 皇帝陛下乘時而起提三尺劍削平羣雄混一四海九夷八蠻莫不賓貢臣釜魚漏網假息南山曩者見獲河南拘送京師垂及渡江復得脫亡七年之久勞勤有司既違 陛下又忤大臣揆之常情雖死不足以贖其罪而 陛下以萬乘之尊欲全匹夫之節不降天誅反療其疾易其冠裳賜以酒饌授以名爵 陛下之量包乎天地之外矣臣感恩無極非不欲竭犬馬之力以報覆載之仁但以名義所在不敢改其初志自惟家本韋布遭值亂離操戈行伍智識粗淺蒙主將之薦仕至知命躍馬食肉十有五年愧無尺寸之功以報國士之遇及國家闆蕩又復失節何面目見天下士所以寧死不敢有他志也蓋臣之仕君猶女之適人一與之醮終身不改昔馮道歷仕五代司馬光曰不正之女中士羞以?家不正之人中君羞以?臣偉哉言乎管子又曰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方今金城湯池兵極其精器極其利府庫充實米粟紅腐國家之盛古未有也 陛下猶以?未足於是興學校明人倫褒死節獎忠義蓋以?治天下之本莫大於禮義廉恥也夫以今天下之廣人物之眾既不以臣一人而加少又豈以臣一人而加多授臣以官何益於國舍臣不用何損於事 陛下創業垂統正當提挈大經大法以昭示聖子神孫功臣烈士不宜以無禮義廉恥之俘虜而廁於維新之朝賢士大夫之列也臣自被獲以來日夜所思惟追咎昔之不死以?今日惟死可以塞責 陛下乃待臣以禮沐臣以恩臣固不敢賣死以市名然亦不敢全身以苟祿若察臣之愚全臣之志禁錮海南以終薤露之命則雖死於炎瘴亦受賜多矣奏入 上命館於儀曹忽一夜大哭不止人問之子英曰思舊王耳語聞 上知志不可奪勑有司送其出塞 論曰豫讓雲吾之所?正以愧天下之懷二心者千載而下誦其言使人慨慕無窮也子英乃亡國俘虜 皇祖憐其才欲授以爵子英不受退而上書以自明可謂□然不欺其志矣其書辭世尠有知者餘故著於篇 ○杜環小傳(宋濂) 宋濂 杜環字叔循其先廬陵人侍父一元遊宦江東遂家金陵一元固善士所與交皆四方名士環尤好學工書謹飭重然諾好周人急父友兵部主事常允恭死於九江家破其母張氏年六十餘哭九江城下無所歸有識允恭者憐其老告之曰今安慶守譚敬先非允恭友乎盍往依之彼見母念允恭故必不遺棄母母如其言附舟詣譚譚謝不納母大困念允恭嘗仕金陵親戚交友或有存者庶萬一可冀復哀泣從人至金陵問一二人無存者因訪一元家所在問一元今無恙否道上人對以一元死巳久惟子環存其家直鷺洲坊中門內有雙橘可辨識母服破衣雨行至環家環方對客坐見母大驚頗若嘗見其面者因問曰母非常夫人乎何?而至於此母泣告以故環亦泣扶就坐拜之復呼妻子出拜妻馬氏解衣更母濕衣奉糜□母抱衾寢母母問其平生所親厚故人及幼子伯章環知故無在者不足附又不知伯章存亡姑慰之曰天方雨雨止?母訪之苟無人事母環雖貧獨□□奉母乎且環父與允恭交好如兄弟今母貧困不歸他人而歸環家此二父導之也願母無他思時兵後歲饑民骨肉不相保母見環家貧雨止□欲出問他故人環令媵女從其行至暮果無所遇而返坐乃定環購布帛令妻?製衣衾自環以下皆以母事之母性褊急少不愜意輒逅怒環私戒家人順其所?勿以困故輕慢與較母有痰疾環親?烹藥進七筯以母故不敢大聲語越十年環?太常贊禮郎奉 詔祠會稽還道嘉興逢其子伯章泣謂之曰太夫人在環家日夜念少子成疾不可不早往見伯章若無所聞第曰吾亦知之但道遠不能至耳環歸半歲伯章來是日環初度母見少子相持大哭環家人以?不祥止之環曰此人情也何不祥之有既而伯章見母老恐不能行竟紿以他事辭去不復顧環奉母彌謹然母愈念伯章疾頓加後三年遂卒將死舉手向環曰吾累杜君吾累杜君願杜君生子孫鹹如杜君言終而氣絕環具棺槨殮殯如禮買地城南鍾家山葬之歲時常祭其墓雲環後?晉王府錄事有名與餘交□史官曰交友之道難矣翟公之言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此非過論也實有見於人情而雲也人當意氣相得時以身相許若無難事至事變勢窮不能蹈其所言而皆去者多矣況既死而能養其親乎吾觀杜環事雖古所稱義烈之士何以過而世俗恒謂今人不逮古人不亦誣天下人哉 太史氏曰吾與疑往來識其?人疑姁姁願士非有奇偉壯烈之姿也而其所?事乃有古義勇風是豈可以外貌決人材智哉語曰舉世混濁清士乃見吾像流俗之嗜利也傳其事以勸焉 ○李疑傳(宋濂) 宋濂 金陵之俗以逆旅?利旅至授一室僅可榻俛以出入曉鐘動起治他事遇夜始歸息盥濯水皆自具然月責錢數千否必詆誚緻訟或疾病輒遣出病危氣息尚屬目睊睊未瞑即輿棄之而敓其貲婦孕將產者以?不祥擯不舍其少恩如此非其性固然地在輦轂下四方人至者眾其勢緻爾也獨李疑以尚義名于其時疑字思問居通濟門外閭巷子弟執業造其家得粟以自給不足則以六物推人休咎固貧甚然獨好周人急金華範景淳吏吏部得疾無他子弟人殆之不肯舍杖踵疑門告曰我不幸被疾人莫舍我聞君義甚高能假我一榻乎疑謝許諾延就坐 除明爽室具床褥爐竈使寢息其中徵醫師視脈躬?□糜煉藥旦莫執其手問所苦如事親戚既而疾滋甚不能起溲矢汙衾席臭穢不可近疑日?刮摩浣滌不少見顏面景淳流涕曰我累君矣恐不復生無以報厚德囊有黃白金四十餘兩在故逆旅邸願自取之疑曰患難相恤人理宜爾何以報?景淳曰君脫不取我死恐?它人得何益乎疑遂求其裡人偕□□以歸面發囊籍其數而封識之數日景淳竟死疑出私財買棺殯于城南聚寶山舉所封囊寄其裡人家往書召其二子及二子至疑同發棺取囊按籍而還之二子以米饋卻弗受反贐以貨遣歸平陽耿子廉械逮至京師並妻孕將育眾拒門不納妻臥草中以號疑問故歸謂婦曰人孰無緩急安能以室廬自隨哉且人命至重倘育而?風露所感則母子俱死□寧舍之而受禍何忍死其母子乎俾婦邀以歸產一男子疑命婦事之如疑事景淳踰月始辭去不取其報人用是多疑名士大夫鹹喜與疑交見疑者皆曰善士善士疑讀書?文亦可觀嘗以儒舉辭不就然其行最著雲 ○樂枅傳(烏斯道) 烏斯道 樂枅者明之定海人也性孝友家以亭戶籍官枅承其役弗替洪武十二年春會稽錢清高氏許從兄弟歲輸鹽痛自縮迫小民倍其輸以掩巳之數事上聞上以浙河以東凡亭之大家皆罔上賊下如一律即遣使編各倉覆鹽有損常數者悉起赴京鞫訊鹹承罪坐輸作而枅亦在逮中方治行其仲氏梲願代往枅曰吾之往也生死未可知□死焉吾有三子爾尚無後其可哉梲又詣縣庭請以身代枅枅白於官曰枅之名固不可易服力鹽事皆枅也梲罔知聞使往而被鞫必失對縣因不敢遣及枅行可一舍許梲又追及之枅叱之去不聽即乘垝垣以塊提梲垣之塊去者半梲度伯氏心不可回始慟哭而返十三年夏枅果死京役中年三十有六枅讀書窮理凡醫蔔地理書無不習裡之人聞其死莫不泣下其父仲本?鄉之碩儒當被貢天官方以老丐歸而枅死惜哉論曰枅之就禍梲之請代皆知有不免而乃毅然爭先非友愛之篤者能之乎梲雖不死昔固分其死矣枅雖死猶不死也古伋壽之死雖不幸詩與傳記稱之不朽者以莫使壽若也孰謂枅梲復?伋壽傾動郡縣世之兄弟有較小利害相仇虐者苟聞其風當何如哉 ○程先生平傳(汪叡) 汪叡 先生名平字德正徽之績溪人也徽古新安郡程?著姓自祖梁忠壯公靈洗簪纓不墜至平三十有六世矣先生幼失怙恃然稟性溫厚恭恕言貌恂恂與物無競鄉裡稱之素與裡人張德良友養洪武初德良坐鹽價事惟法罟凡百餘人而波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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