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卷之二十八
關燈
小
中
大
惟得賜鈔千餘貫餘皆布衣瓦器而已明年正月 車駕復北征出塞不見虜果以軍餉不足而還又明年 上崩於榆木川 仁宗皇帝即位即日復公官公以母喪未終辭 仁宗勉留之曰國家不幸有大事正賴相與共濟艱難安得遽去卿雲有喪我無喪乎如卿辭職朕亦不當在此公不復敢言賜賻禮遣官護其喪歸營葬事 宣宗以皇太孫正位東宮加公太子少傅時呂震?太子少師班公右即進公少保仍兼前職兼食三俸公固辭許辭太子少傅一俸同時大臣當受誥命翰林呈草 上取筆增二語曰勿謂崇高而難入勿以有所從違而或怠且諭學士楊士奇等曰此實朕心葢望卿等匡輔之功也繼召公等至扆前賜銀章一其文曰繩愆糾繆且諭曰朕有過舉卿即具奏來以此識之朕不難於從善也夏四月命兼掌禮部事特賜象牙字印以便僉押其文曰正直葢以旌公也又以公有匡輔功賜第二區一在南京一在北京田五頃 仁宗賓天預聞顧命時 宣宗?皇太子監國南京遺命徵遠嗣位時有漢庶人之疑中外洶洶羣臣欲出郊迎 太後命獨留公佐襄王留守京師輔臣郊見 宣廟首問公及蹇少師眾等不能對既至召公慰曰朕聞 太後諭知留卿意卿奉 皇祖命輔朕有年非他人比卿當以所事皇祖者事朕賜寶帶 宣廟既嗣位公以舊輔倚毗尤重宣德元年漢庶人反移檄誣輔臣奸邪亂政以公?首葢以大臣中公最? 列聖所委者故指以?兵□ 上夜召公等入議公免冠謝曰臣不才緻變親藩罪當死 上曰卿何?是言彼葢假卿以興兵耳休戚與卿同之命公坐密議屏左右語楊文敏公榮首勸 上親征 上難之顧公公曰往事可鑒不可失也臣昨見命將而其色變退語臣等而泣在廷如此則其臨事可知又曰兵事遺速且有辭宜卷甲韜戈而往一鼓而平之所謂先人有奪人之心也榮言是 上意遂決即躬帥六師征之晝夜兼程而往師臨城漢庶人懼欲降猶令人繞城 上而詈公罪人既得大被恩賞賜公閽者三人掖公朝參出入公固辭曰舊制非勳臣不敢用 上曰卿輔導忠勤非勳而何乃拜 賜是歲扈從 車駕廵邊既還 上以蹇公及公等四人年老不欲煩以有司之政勑公曰卿等事 祖宗積效勤誠朕嗣統以來尤資贊輔夙夜在念圖善始終葢以卿等春秋高尚典劇司優老待賢禮非攸當況師保之重寅亮?職不煩庶政乃副倚毗可輟部務朝夕在朕左右相與討論至理共寧邦家其專精神審思慮益緻嘉猷用稱朕倚眷老成之意繼賜銀章一其文曰含弘貞靜葢以褒公德量雲五年春 兩朝實錄成賜宴于中府明旦入謝既退得微疾命家人具湯沐正襟端坐召其弟及子告之曰吾以一介書生叨居重任愧無以報 國家言訖而終時五年正月二十七日也享年六十有五先二日有星墜庭之西南隅光燭地者久之 上聞訃震悼命有司製棺給賻營葬遣禮部尚書胡濙論祭贈特進光祿大夫太師諡忠靖官其子瑄?尚寶司丞仍復其家自公侯貴戚下至郎曹將校鹹往祭弔衞卒京民亦?流涕公性至孝少失怙母太夫人守節公終父喪即出教裡塾取束修以資養及通朝籍每出必候問起居公退非有客不離親側友愛諸弟其弟有使酒者破其釀器家人奔告公笑曰弟又醉□□二俸在南京資其用度略不計平生與物無忤受人之惠雖微必報少時曾受知于邑教史九韶既貴禮待如初恒分俸以濟其乏與人交忘勢分篤親舊有無通共胡祭酒僦屋以居公得賜第即以所居讓之胡緻仕去就鬻以?贐谷庶人國于鄉郡有逆謀?蜀王所發 上疑郡人有預者公請以百口保之竟免究郭尚書敦使樂安州?同事者所譖公力?救解遂得免其他如寬諸城妖黨解袁忠徹危疑不念呂宗伯宿憾皆世所謂陰德大量者公心無適莫渾渾然不見圭角小人有所觸犯虧損置之不問公平居無事坦坦如也一遇事明敏奮發嘗奉理兼理諸司政務吏牘滿前迎見立解拔根適節各得其宜商功計利惟恐有弊恒曰不可使後人難?繼而戕吾民也其掌國計最久凡所建置區畫明於闔闢斂散之術科分戶別有倫有要一一可?後法歷事 四聖隨事獻忠凡持論必歸仁厚存大體天下之人陰受其賜者多矣一時大臣與公同功一體者惟蹇忠定公時以蹇夏竝稱然蹇公特以政事著稱于時而公兼有文學之譽自開 國以來三大纂修皆公?監修所著有文集若幹卷傳于世雲論曰天開一代隆長之治必其創造者有可祖之功而繼世者又得夫可宗之德也功立矣德修矣然非得夫股肱心膂之臣以贊助彌縫於其間亦曷能有以固其基成其治而綿其祚於有永哉公初入仕時即? 太祖皇帝所知迨 太宗入正大統首蒙拔擢繼事 仁宣二朝始終四十餘年專掌國計其間雖或兼他官釐別務總理諸司之事與聞機密之政未始一日離計相之任也於乎大學治國平天下之要顓顓焉惟在理財用人夫治道亦多端矣聖門授受皆不之及而獨舉理財以並於用人誠以用人?治莫先焉財用既足天下事無不可?者矣 列聖所以用公之意葢有得於孔曾之傳也歟昔人論大臣以德量氣節學術才能四者並言謂非兼是不足以當輔弼之任觀公掌國計當內難始定之餘多事紛紜之秋國無乏絕之憂民享和平之福非明于學術優于才能者其能然乎況又一時大臣中稱有德量者以公?第一公其無愧古人所謂大臣者哉
○又夏原吉傳錄(王鏊)
王鏊
洪武三十一年陞戶部右侍郎 太宗入轉戶部左侍郎旋進尚書凡貢賦役制悉命詳定兩浙大水命公往治且命都禦史俞某齎水利集賜之徧詢故老水之源委時役兵民數萬撫恤之人人盡力布衣徒步晝夜輕畫目?之赤盛暑或持蓋至曰眾赤體暴日中吾何忍求涼決壅滯修隄浦濬溝洫治橋梁導水人海水不?患又奏發粟萬餘石以賑饑給牛具種子與貧民吳人懷之姚廣孝還自浙西上首詢公廣孝曰夏某古之遺愛也召還掌部事請裁冗食平賦役均出入勿使勢要種鹽以妨商賈勿使富貴專錢以沮貿易禁包攬侵欺之弊清倉塲廣屯種皆立定規初建北京宮殿採木運餉者命公出廵視給以錦衣官校四十人律罪怠事者公登車即諭官吏軍民各虔乃事吾將出廵葢恐犯者眾也人人感悅而事集八年 親征北虜命輔導 皇孫留守北京兼掌行在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事諭之曰朕以房玄齡委卿卿其盡心輔導時京邑諸司草創公每日人朝獨近 扆前參決機務退至政事堂郎官禦史抱案盈庭公口應手判不動聲色北奏 行在南啟 東宮京師肅然七月 駕回北京公見便殿曰卿輔 皇孫居守事妥民安參決機務鹹當朕心公曰 陛下之訓 皇太孫遵行之臣何功之有翊日 上諭羣臣曰夏某輔導 皇孫今之周公也十九年二殿災公言愛民所以敬天也乞蠲逋負及芻糧採辦金銀課程優恤流移以回 天意從之詔求直言言者多雲建都北京不便主事蕭儀言之尤峻 上怒誅之時科道亦雲不當輕去金陵 上曰方遷都時吾與大臣密議數月而行言者因劾大臣 上命言官與大臣俱跪午門前對辯都禦史陳瑛言科道皆白面書生不知大計 上命左右至午門前問眾皆啐罵言官公獨奏曰禦史給事軄當言路且應詔陳言臣等備員大臣不能協贊大議臣等之罪也 上悅兩宥之交趾平 上問公陞賞孰便公對以賞費于一時有限陞費于後日無窮乃陞首功餘皆班賚西域法王來朝 上將親勞之公曰彼慕化而來宜示以君臣之禮且上如是下必有甚焉 上曰爾欲效韓愈耶他日法王見便殿 上命公拜公曰王臣雖微加于諸侯之上況夷狄乎臣恐一屈膝有辱天子臣死不敢奉詔 上笑曰卿過侍郎楊勉之拜獼猴遠矣山東妖人唐賽兒黨三千餘人至公入奏曰諸所俘俱平人悉原之眾遮道呼公生我公叱曰 朝廷之恩我何與焉漢庶人逆謀既彰 上疑長沙有通謀者公曰謀出於彼他人何與臣敢以百口保之十九年議 親征北虜羣臣無敢諫者公曰我受國厚恩不可不死爭約尚書方賓同諫曰公但來子自言之人叩頭言頻年師出無功軍馬儲積十喪八九況今災生?月屢作內外俱疲 聖體少安遠涉風沙誠未便 上怒乃命公整邊儲於口北賓懼自縊遂併籍歸家命錦衣官立取公回至則方起廒理儲錦衣促之公曰姑竢畢此不然恐有侵死吾安之不以累公及至 上問征虜得失公對如初歷言自古不勤遠略之意命繫於內官監 皇太孫屢請赦之 上命中使覘之因問 上待公厚今繫之暴亦有怨乎公口風雨霜露無非教也何敢怨 上意頗解猶繫之 駕至榆木川不豫顧左右曰夏原吉愛我八月訃至 仁宗時?皇太子親臨繫所公趨出 皇太子立中庭泣曰楊榮報父皇巳賓天矣公伏地哭不能起 上命卿可出視事公曰先帝罪人未問遺詔何敢出駕回命賜禦廚饌咨以國事公言方今民力竭於東南戎伍疲於漕運宜幸南京少蘇民困 上曰朕意亦然復以詔條事宜訪公公請賑饑寬負省賦役罷西洋寶船雲南交趾採金□香料各處閘辦金銀課程每朝罷必呼公等二三□臣近禦座前或隨至便殿而議政務凡內外諸司所進章疏命擬旨多雲某部知道或以問公公曰予奪之柄非臣下所敢專故付之六部定其可否復取 上裁則事有所分而權不下移也交趾請降 廷議疑其詐也更欲興兵討之公曰兵疲矣譬如癰伏于身未潰則憂不測巳潰則宜進平和之劑俟血氣調和自愈若惟毒之攻心腹內虛復生他患不若因其請降許其復國自新二楊議亦同遂偃兵息民天下賴之
○贈湯陽伯諡忠襄郭公資神道碑(楊榮)
楊榮
公諱資字存性姓郭氏河南武安人公生而頴敏志氣超羣兒弱冠入邑庠從師受春秋有所造就洪武辛酉入太學甲子領應天府鄉薦明年會試禮部對策 大廷賜同進士出身初擢戶部試主事丁外艱服闋實授本部主事吏無容奸聲譽頓起陞都察院左僉都禦史無何尚書郁新以才薦之授前北平布政司左參議蒞事之初即以本司弊政?言 太祖高帝嘉其忠直陞本司右參政公悉心殫慮贊佐有方不數月陞左布政使精勤詳慎紀綱大振豪猾斂跡良善獲安時 太宗皇帝在藩邸尤愛重之公有所言無不聽納及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