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民國初年的旅行——太行山與山西鐵礦——雲南與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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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業的大成功及其成功的天然因素,土法采礦的缺點,個礦采礦工人的痛苦生活,都是最有力量的記遊文字。

     例如他寫背礦的工人: 背礦的工人用一個麻布搭連口袋,一頭裝上二十五斤礦砂,前後的搭在肩上。

    右手拿一根一尺多長的棍子做拐棒,……頭上裹一塊白布的包頭。

    包頭右邊插一根一尺長的鐵條,上挂着一盞油燈。

    包頭左邊插一根四寸多長的竹片或骨片。

    背礦出洞,一步一喘,十步一停。

    喘的聲音幾十步外都聽得見。

    頭上流下的汗把眼睛閉着了,用竹片抹去,再向前挨着爬走。

    洞子裡的溫度當然比洞外高。

    走到洞口,渾身上下都是汗,衣服擠得下水來。

    涼風一吹,輕的傷風,重的得肺炎肺痨。

    尤其是未成年的童丁容易死亡。

    工人的住處叫做夥房,是一間土牆的草蓬,幾十個人睡在一處。

    我曾在銀洞的夥房裡睡過一夜,終夜隻聽見工人咳嗽的聲音,此停彼起,……我一直到天明不能合眼。

     這樣描寫工人生活的文字是應該可以引起社會抗議的喊聲同勞工待遇的改革的。

     在君寫雲南的土著民族和四川會理的土著民族的幾篇文字是他研究人種學的開端。

    他在前三年旅行西南時已注意到西南的土著民族了,這一次匆匆準備作礦産地質的調查,竟忘了作人種學研究的準備。

    所以他四月中從個舊回到昆明,在購買牲口,雇用伕子的十天之内,他用英國皇家學會的“旅行者指南”裡的圖樣,請雲南兵工廠給他做了一副量圓體徑的曲足規(Callipers),加上幾件普通測量用的儀器測杆、皮尺,這就是他研究人種學的工具了。

     在《漫遊散記》裡,他記錄了他測量栗蘇、青苗、羅婺、羅倮四族人的結果。

    這裡還有他會見苦竹土司太太祿方氏——那位“我生平所見東方人中少有的美人”——的一段有趣味的故事。

     在君死後,吳定良先生有《丁在君先生對于人類學之貢獻》一文(《獨立》第一八八期),指出他曾計劃“中國人體質之分類”的研究論文—— 七八年前,在君先生即開始搜集材料,計共六十五組。

    其中由在君先生親自測量者十四組,約共一千一百餘人,尤以蜀黔滇等省邊境諸土著民族測量材料為最可貴。

    又在君先生與許文生(Stevenson)、葛内恩(Graham)兩教授共同測量者兩組。

    其餘則為他人測量而經在君先生詳細校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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