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一回 學讓國燕哙召兵 僞獻地張儀欺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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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為大将,率兵十萬,從渤海進兵。

    燕人恨子之入骨,皆箪食壺漿,以迎齊師,無有持寸兵拒戰者。

     匡章出兵凡五十日,兵不留行,直達燕都,百姓開門納之,子之之黨見齊兵衆盛,長驅而入,亦皆聳懼奔竄,子之自恃其勇,與鹿毛壽率兵拒戰于大衢,兵士漸散,鹿毛壽戰死,子之身負重傷,猶格殺百餘人,力竭被擒。

     燕王哙自缢于别宮,蘇代奔周。

    匡章因毀燕之宗廟,盡收燕府庫中寶貨,将子之置囚車中,先解去臨淄獻功。

    燕地三千餘裡,大半俱屬于齊,匡章留屯燕都,以徇屬邑,此周赧王元年事也。

     齊湣王親數子之之罪,淩遲處死,以其肉為醢,遍賜群臣。

     子之為王才一歲有餘,癡心貪位,自取喪滅,豈不愚哉? 燕人雖恨子之,見齊王意在滅燕,衆心不服,乃共求故太子平,得之于無終山,奉以為君,是為昭王,郭隗為相國。

    時趙武靈王不忿齊之并燕,使大将樂池迎公子職于韓,欲奉立為燕王,聞太子平已立,乃止。

    郭隗傳檄燕都,告以恢複之義,各邑已降齊者,一時皆叛齊為燕。

     匡章不能禁止,遂班師回齊。

     昭王仍歸燕都,修理宗廟,志複齊仇,乃卑身厚币,欲以招來賢士,謂相國郭隗曰:“先王之恥,孤早夜在心,若得賢士,可與共圖齊事者,孤願以身事之,惟先生為孤擇其人。

    "郭隗曰:“古之人君,有以千金使涓人求千裡之馬,途遇死馬,旁人皆環而歎息,涓人問其故,答曰:‘此馬生時,日行千裡,今死,是以惜之。

    ’涓人乃以五百金買其骨,囊負而歸。

    君大怒曰:‘此死骨何用,而廢棄吾多金耶?’涓人答曰:‘所以費五百金者,為千裡馬之骨故也。

    此奇事,人将競傳,必曰:‘死馬且得重價,況活馬乎?馬今至矣。

    ’不期年,得千裡之馬三匹。

    今王欲緻天下賢士,請以隗為馬骨,況賢于隗者,誰不求價而至哉?” 于是昭王特為郭隗築宮,執弟子之禮,北面聽教,親供飲食,極其恭敬。

    複于易水之旁,築起高台,積黃金于台上,以奉四方賢士,名曰招賢台,亦曰黃金台。

    于是燕王好士,傳布遠近,劇辛自趙往,蘇代自周往,鄒衍自齊往,屈景自衛往,昭王悉拜為客卿,與謀國事。

    元劉因有《黃金台詩》雲: 燕山不改色,易水無剩聲。

     誰知數尺台,中有萬古情! 區區後世人,猶愛黃金名。

     黃金亦何物,能為賢重輕? 周道日東漸,二老皆西行。

     養民以緻賢,王業自此成。

    話分兩頭,再說齊湣王既勝燕,殺燕王哙與子之,威震天下,秦惠文王患之,而楚懷王為“縱約長",與齊深相結納,置符為信。

    秦王欲離齊、楚之黨,召張儀問計。

    張儀奏曰:“臣憑三寸不爛之舌,南遊于楚,伺便進言,必使楚王絕齊而親于秦。

    " 惠文王曰:“寡人聽子。

    "張儀乃辭相印遊楚。

     知懷王有嬖臣,姓靳名尚,在王左右,言無不從,乃先以重賄納交于尚,然後往見懷王。

    懷王重張儀之名,迎之于郊,賜坐而問曰:“先生辱臨敝邑,有何見教?"張儀曰:“臣之此來,欲合秦、楚之交耳!" 楚懷王曰:“寡人豈不願納交于秦哉?但秦侵伐不已,是以不敢求親也。

    " 張儀對曰:“今天下之國雖七,然大者無過楚、齊,與秦而三耳。

    秦東合于齊則齊重,南合于楚則楚重,然寡君之意,竊在楚而不在齊,何也?以齊為婚姻之國,而負秦獨深也,寡君欲事大王,雖儀亦願為大王門闌之厮。

    而大王與齊通好,犯寡君之所忌,大王誠能閉關而絕齊,寡君願以商君所取楚商、於之地六百裡,還歸于楚,使秦女為大王箕帚妾,秦、楚世為婚姻兄弟,以禦諸侯之患。

    惟大王納之!" 懷王大悅曰:“秦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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