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五回 孫武子演陣斬美姬 蔡昭侯納質乞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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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問孫武曰:“兵從何方而進?"孫武曰:“大凡行兵之法,先除内患,然後方可外征,吾聞王僚之弟掩餘在徐,燭庸在鐘吾,二人俱懷報怨之心。

    今日進兵,宜先除二公子,然後南伐。

    "伍員然之,奏過吳王,王曰:“徐與鐘吾皆小國,遣使往索逋臣,彼不敢不從。

    "乃發二使,一往徐國取掩餘,一往鐘吾取燭庸,徐子章羽不忍掩餘之死,私使人告之,掩餘逃去,路逢燭庸亦逃出,遂相與商議,往奔楚國。

     楚昭王喜曰:“二公子怨吳必深,宜乘其窮而厚結之。

    "乃居于舒城,使之練兵以禦吳。

     阖闾怒二國之違命,令孫武将兵伐徐,滅之,徐子章羽奔楚,遂伐鐘吾,執其君以歸。

    複襲破舒城,殺掩餘、燭庸。

    阖闾便欲乘勝入郢,孫武曰:“民勞未可驟用也!”遂班師,于是伍員獻謀曰:“凡以寡勝衆,以弱勝強者,必先明于勞逸之數。

    晉悼公三分四軍,以敝楚師,卒收蕭魚之績,惟自逸而以勞予人也。

    楚執政皆貪庸之輩,莫肯任患,請為三師以擾楚,我出一師,彼必皆出,彼出則我歸,彼歸則我複出,使彼力疲而卒惰,然後猝然乘之,無不勝矣?"阖闾以為然。

    乃三分其軍,疊出以擾楚境,楚遣将來救,吳兵即歸,楚人苦之。

     吳王有愛女名勝玉,因内宴,庖人進蒸魚,王食其半,而以其餘賜女,女怒曰:“王乃以剩魚辱我,我何用生為?"退而自殺,阖闾悲之,厚為殓具,營葬于國西阊門之外,鑿池積土,所鑿之處,遂成太湖,今女墳湖是也。

    又斫文石以為椁,金鼎、玉杯、銀尊、珠襦之寶,府庫幾傾其半,又取,磐郢,名劍,皆以送女,乃舞白鶴于吳市之中,令萬民随而觀之,因令觀者皆入隧門送葬,隧道内設有伏機,男女既入,遂發其機,門閉,實之以土,男女死者萬人,阖闾曰:“使吾女得萬人為殉,庶不寂寞也!”至今吳俗殡事,喪亭上制有白鶴,乃其遺風,殺生送死,阖闾之無道極矣!史臣有詩雲: 三良殉葬共非秦,鶴市何當殺萬人? 不待夫差方暴骨,阖闾今日已無民。

     話分兩頭,卻說楚昭王卧于宮中,既醒,見枕畔有寒光,視之,得一寶劍。

    及旦,召相劍者風胡子入宮,以劍示之。

    風胡子觀劍大驚曰:“君王何從得此?"昭王曰:“寡人卧覺,得之于枕畔,不知此劍何名?"風胡子曰:“此名‘湛盧’之劍,乃吳中劍師歐冶子所鑄,昔越王鑄名劍五口,吳王壽夢聞而求之,越王乃獻其三,曰‘魚腸’,‘磐郢’,‘湛盧’。

    ‘魚腸’以刺王僚,‘磐郢’以送亡女,惟‘湛盧’之劍在焉。

    臣聞此劍乃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然人君行逆理之事,其劍即出。

    此劍所在之國,其國祚必綿遠昌熾,今吳王弑王僚自立,又坑殺萬人,以葬其女,吳人非怨,故‘湛盧’之劍,去無道而就有道也!”昭王大悅,即佩于身,以為至寶,宣示國人,以為天瑞。

    阖闾失劍,使人訪求之,有人報:“此劍歸于楚國!"阖闾怒曰:“此必楚王賂吾左右而盜吾劍也!”殺左右數十人,遂使孫武、伍員、伯嚭率師伐楚,複遣使征兵于越,越王允常未與楚絕,不肯發兵,孫武等拔楚六潛二邑,因後兵不繼,遂班師。

     阖闾怒越之不同于伐楚,複謀伐越。

    孫武谏曰:“今年歲星在越,伐之不利!"阖闾不聽,遂伐越,敗越兵于槜李,大掠而還。

    孫武私謂伍員曰:“四十年之後,越強而吳盡矣!”伍員默記其言,此阖闾五年事也。

     其明年,楚令尹囊瓦率舟師伐吳,以報潛、六之役,阖闾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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