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三回 伍員吹箫乞吳市 專諸進炙刺王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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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之!"囊瓦懼,乃奉珍主喪即位,改名曰轸,是為昭王。

    囊瓦仍為令尹,伯郤宛為左尹,鄢将師為右尹,費無極以師傅舊恩,同執國政。

     卻說鄭定公聞吳人取楚夫人以歸,乃使人赍珠玉簪珥追送之,以解殺建之恨。

     楚夫人至吳,吳王賜宅西門之外,使芈勝奉之。

    伍員聞平王之死,捶胸大哭,終日不止,公子光怪而問曰:“楚王乃子仇人,聞死當稱快,胡反哭之!”員曰:“某非哭楚王也,恨吾不能枭彼之頭,以雪吾恨,使得終于牖下耳!”光亦為嗟歎。

    胡曾先生有詩曰: 父兄冤恨未曾酬,已報淫狐獲首邱。

     手刃不能償夙願,悲來霜鬓又添秋。

     伍員自恨不能及平王之身,報其仇怨,一連三夜無眠,心中想出一個計策來,謂姬光曰:“公子欲行大事,尚無間可乘耶?”光曰:“晝夜思之,未得其便。

    "員曰:“今楚王新殁,朝無良臣,公子何不奏過吳王,乘楚喪亂之中,發兵南伐,可以圖霸。

    "光曰:“倘遣吾為将,奈何?"員曰:“公子誤為墜車而得足疾者,王必不遣,然後薦掩餘、燭庸為将,更使公子慶忌結連鄭、衛,共攻楚國,此一網而除三翼,吳王之死在目下矣。

    "光又問曰:“三翼雖去,延陵季子在朝,見我行篡,能容我乎?”員曰:“吳、晉方睦,再令季子使晉,以窺中原之釁,吳王好大而疏于計,必然聽從,待其遠使歸國,大位已定,豈能複議廢立哉?"光不覺下拜曰:“孤之得子胥,乃天賜也!”次日,以乘喪伐楚之利,入言于王僚,僚欣然聽之。

    光曰:“此事某應效勞,奈因墜車損其足胫,方就醫療,不能任勞。

    "僚曰:“然則何人可将?"光曰:“此大事,非至親信者,不可托也,王自擇之。

    ”僚曰:“掩餘、燭庸可乎?”光曰:“得人矣。

    "光又曰:“向來晉、楚争霸,吳為屬國,今晉既衰微,而楚複屢敗,諸侯離心,未有所歸,南北之政,将歸于東,若遣公子慶忌往收鄭、衛之兵,并力攻楚;而使延陵季子聘晉,以觀中原之釁。

    王簡練舟師,以拟其後,霸可成也!” 王僚大喜,使掩餘、燭庸帥師伐楚,季劄聘于晉國,惟慶忌不遣。

    單說掩餘、燭庸引師二萬,水陸并進,圍楚潛邑,潛邑大夫堅守不出,使人入楚告急。

     時楚昭王新立,君幼臣讒,聞吳兵圍潛,舉朝慌急無措,公子申進曰:“吳人乘喪來伐,若不出兵迎敵,示之以弱,啟其深入之心,依臣愚見,速令左司馬沈尹戍率陸兵一萬救潛,再遣左尹郤宛率水軍一萬,從淮汭順流而下,截住吳兵之後,使他首尾受敵,吳将可坐而擒矣。

    "昭王大喜,遂用子西之計,調遣二将,水陸分道而行。

     卻說掩餘、燭庸正圍潛邑,諜者報:“救兵來到。

    "二将大驚,分兵一半圍城,一半迎敵,沈尹戍堅壁不戰,使人四下将樵汲之路,俱用石子壘斷,二将大驚,探馬又報:“楚将郤宛引舟師從淮汭塞斷江口。

    "吳兵進退兩難,乃分作兩寨,為犄角之勢,與楚将相持,一面遣人入吳求救,姬光曰:“臣向者欲征鄭、衛之兵,正為此也,今日遣之,尚未為晚。

    "王僚乃使慶忌糾合鄭、衛,四公子俱調開去了,單留姬光在國。

     伍員乃謂光曰:“公子曾覓利匕首乎,欲用專諸,此其時矣!”光曰:“然,昔越王允常,使歐冶子造劍五枚,獻其三枚于吳,一曰‘湛盧’,二曰‘磐郢’,三曰‘魚腸’。

    ‘魚腸’,乃匕首也,形雖短狹,砍鐵如泥,先君以賜我,至今寶之,藏于床頭,以備非常。

    此劍連夜發光,意者神物欲自試,将飽王僚之血乎?”遂出劍與員觀之,員誇獎不已,即召專諸以劍付之,專諸不待開言,已知光意,慨然曰:“王,信可殺也,二弟遠離,公子出使,彼孤立耳,無如我何,但死生之際,不敢自主,候禀過老母,方敢從命。

    " 專諸歸視其母,不言而泣。

    母曰:“諸何悲之甚也,豈公子欲用汝耶?吾舉家受公子恩養,大德當報,忠孝豈能兩全,汝必亟往,勿以我為念。

    汝能成人之事,垂名後世,我死亦不朽矣!”專諸猶依依不舍,母曰:“吾思飲清泉,可于河下取之。

    "專諸奉命汲泉于河,比及回家,不見老母在堂,問其妻,妻對曰:“姑适言困倦,閉戶思卧,戒勿驚之。

    "專諸心疑,啟牖而入,老母自缢于床上矣。

    髯仙有詩雲: 願子成名不惜身,肯将孝子換忠臣。

     世間盡為貪生誤,不及區區老婦人。

     專諸痛哭一場,收拾殡殓,葬于西門之外,謂其妻曰:“吾受公子大恩,所以不敢盡死者,為老母也,今老母已亡,吾将赴公子之急,我死,汝母子必蒙公子恩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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