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回 棠公尚捐軀奔父難 伍子胥微服過昭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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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盧門金鼓又喧天。

     孤臣孽子多颠沛,又向荥陽快著鞭。

     楚兵來救華氏,晉頃公亦率諸侯救宋,諸侯不欲與楚戰,勸宋解南裡之圍,縱華亥、向甯等出奔楚國。

    兩下罷兵,此是後話。

     是時鄭上卿公孫僑新卒。

    鄭定公不勝痛悼,素知伍員乃三代忠臣之後,英雄無比;況且是時晉、鄭方睦,與楚為仇,聞太子建之來,甚喜,使行人緻館,厚其廪饩,建與伍員每見鄭伯,必哭訴其冤情。

    鄭定公曰:“鄭國微兵寡,不足用也。

    子欲報仇,何不謀之于晉?"世子建留伍員于鄭,親往晉國,見晉頃公,頃公叩其備細,送居館驿,召六卿共議伐楚之事。

     哪六卿?魏舒、趙鞅、韓不信、士鞅、荀寅、荀跞。

    時六卿用事,各不相下,君弱臣強,頃公不能自專。

    就中惟魏舒、韓不信有賢聲,餘四卿皆貪權怙勢之輩,而荀寅好賂尤甚。

    鄭子産當國,執禮相抗,晉卿畏之;及遊吉代為執政,荀寅私遣人求貨于吉,吉不從,由是寅有惡鄭之心。

    至是,密奏頃公曰:“鄭陰陽晉、楚之間,其心不定,非一日矣,今楚世子在鄭,鄭必信之,世子能為内應,我起兵滅鄭,即以鄭封太子,然後徐圖滅楚,有何不可?"頃公從其計,即命荀寅以其謀私告世子建,建欣然諾之。

     建辭了晉頃公,回至鄭國,與伍員商議其事,員谏曰:“昔秦将杞子、楊孫謀襲鄭國,事既不成,竄身無所。

    夫人以忠信待我,奈何謀之,此僥幸之計,必不可!”建曰:“吾已許晉君臣矣!”員曰:“不為晉應,未有罪也;若謀鄭,則信義俱失,何以為人?子必行之,禍立至矣!” 建貪于得國,遂不聽伍員之谏,以家财私募骁勇,複交結鄭伯左右,冀其助己,左右受其賄賂,轉相要結。

    因晉國私遣人至建處,約會日期,其謀漸洩,遂有人密地投首,鄭定公與遊吉計議,召太子建遊于後圃,從者皆不得入。

    三杯酒罷,鄭伯曰:“寡人好意容留太子,不曾怠慢,太子奈何見圖?"建曰:“從無此意。

    "定公使左右面質其事,太子建不能諱,鄭伯大怒,喝令力士,擒建于席上,斬之,并誅左右受賂不出首者二十餘人。

     伍員在館驿,忽然肉跳不止,曰:“太子危矣!”少頃,建從人逃回驿中,言太子被殺之事,伍員即時攜建子勝出了鄭城,思量無路可奔,隻得往吳國逃難。

    髯翁有詩,單詠太子建自取殺身之禍,詩雲: 親父如仇隔釜鬵,鄭君假館反謀侵。

     人情難料皆如此,冷盡英雄好義心。

     再說伍員同公子勝,懼鄭國來追,一路晝伏夜行,千辛萬苦,不必細述。

     行過陳國,知陳非駐足之處,複東行數日,将近昭關。

    那座關在小岘山之西,兩山并峙,中間一口,為廬、濠往來之沖,出了此關,便是大江,通吳的水路了,形勢險隘,原設有官把守,近因盤诘伍員,特遣右司馬薳越帶領大軍駐紮于此。

    伍員行至曆陽山,離昭關約六十裡之程,偃息深林,徘徊不進。

    忽有一老父攜杖而來,徑入林中,見伍員,奇其貌,乃前揖之,員亦答禮,老父曰:“君能非伍氏子乎?”員大駭曰:“何為問及于此?"老父曰:“吾乃扁鵲之弟子東臯公也,自少以醫術遊于列國,今年老,隐居于此。

    數日前,薳将軍有小恙,邀某往視,見關上懸有伍子胥形貌,與君正相似,是以問之。

    君不必諱,寒舍隻在山後,請那步暫過,有話可以商量。

    "伍員知其非常人,乃同公子勝随東臯公而行。

     約數裡,有一茅莊,東臯公揖伍員而入,進入草堂,伍員再拜,東臯公慌忙答禮曰:“此尚非君停足之處。

    "複引至堂後西偏,進一小小笆門,過一竹園,園後有土屋三間,其門如窦,低頭而入,内設床幾,左右開小窗透光,東臯公推伍員上座,員指公子勝曰:“有小主在,吾當側侍。

    "東臯公問:“何人?"員曰:“此即楚太子建之子,名勝。

    某實子胥也。

    以公長者,不敢隐情。

    某有父兄切骨之仇,誓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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