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回 楚靈王挾詐滅陳蔡 晏平仲巧辯服荊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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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懼以征發師徒,自幹盟約,遣下臣起合諸大夫共此尺書,為蔡請命,倘上國惠顧前好,存蔡之宗廟,寡君及同盟,鹹受君賜,豈惟蔡人!書末,宋、齊各國大夫俱署有名字,靈王覽畢笑曰:“蔡城旦暮且下,汝以空言解圍,以三尺童子待寡人耶?汝去回複汝君,陳、蔡乃孤家屬國,與汝北方無與,不勞照管!”狐父再欲哀懇,靈王遽起身入内,亦無片紙回書。

    狐父怏怏而回,晉君臣雖則恨楚,無可奈何,正是:有力無心空負力,有心無力枉勞心。

     若還心力齊齊到,涸海移山孰敢禁! 蔡洧回至蔡國,被楚巡軍所獲,解到公子棄疾帳前,棄疾脅使投降,蔡洧不從,乃囚于後軍。

    ,棄疾知晉救不至,攻城益力。

    歸生曰:“事急矣!臣當拚一命,徑往楚營,說之退兵,萬一見聽,免至生靈塗炭!”世子有曰:“城中調度,全賴大夫,安可舍孤而去?”歸生對曰:“殿下若不相舍,臣子朝吳可使也!”世子召朝吳至,含淚遣之。

     朝吳出城往見棄疾,棄疾待之以禮,朝吳曰:“公子重兵加蔡,蔡知亡矣,然未知罪之在也。

    若以先君般失德,不蒙赦宥,則世子何罪,蔡之宗社何罪,幸公子憐而察之!” 棄疾曰:“吾亦知蔡無滅亡之道,但受命攻城,若無功歸報,必得罪矣!” 朝吳曰:“吳更有一言,請屏左右。

    ”棄疾曰:“汝第言之,吾左右無妨也。

    ”朝吳曰:“楚王得國非正,公子甯不知之?凡有人心,莫不怨憤。

    又内竭脂膏于土木,外竭筋骨于幹戈,用民不恤,貪得無厭。

    昔歲滅陳,今複誘蔡。

    公子不念君仇,奉其驅使,怨黩方作,公子将分其半矣。

    公子賢明著譽,且有‘當璧’之祥,楚人皆欲得公子為君,誠反戈内向,誅其弑君虐民之罪,人心響應,誰能為公子抗者?孰與事無道之君,斂萬民之怨乎,公子倘幸聽愚計,吳願率死亡之餘,為公子先驅!” 棄疾怒曰:“匹夫敢以巧言離間我君臣,本該斬首,姑寄汝頭于頸上,傳語世子,速速面縛出降,尚可保全餘喘也!”叱左右牽朝吳出營。

     原來當初楚共王有寵妾之子五人,長曰熊昭,即康王;次曰圍,即靈王虔;三曰比,字子幹;四曰黑肱,字子晰;末即公子棄疾也。

    共王欲于五子之中,立一人為世子,心中不決,乃大祀群神,奉璧密禱曰:“請神于五人中,擇一賢而有福者,使主社稷。

    "乃以璧密埋于太室之庭中,暗記其處,使五子各齋戒三日後,五更入廟,次第谒祖,視其拜當璧處者,即神所選立之人矣。

    康王先入,跨過埋璧,拜于其前,靈王拜時,手肘及于璧上,子幹、子晰去璧甚遠,棄疾時年尚幼,使傅母抱之入拜,正當璧紐之上,共王心知神佑棄疾,寵愛益笃,因共王薨時,棄疾年尚未長,所以康王先立,然楚大夫聞埋璧之事者,無不知棄疾之當為楚王矣。

    今日朝吳說及“當璧”之祥,棄疾恐此語傳揚,為靈王所忌,故佯怒而遣之。

     朝吳還入城中,述棄疾之語,世子有曰:“國君死社稷,乃是正理,某雖未成喪嗣位,然既攝位守國,便當與此城相為存亡,豈可屈膝仇人,自同奴隸乎?" 于是固守益力,自夏四月圍起,直至冬十一月,公孫歸生積勞成病,卧不能起,城中食盡,餓死者居半,守者疲困,不能禦敵,楚師蟻附而上,城遂破。

    世子端坐城樓,束手受縛,棄疾入城,扶慰居民,将世子有上了囚車,并蔡洧解到靈王處報捷,以朝吳有當璧之言,留之不遣。

    未幾,歸生死,朝吳遂留事棄疾。

     此周景王十四年事也。

    時靈王駕已回郢,夢有神人來谒,自稱九岡山之神,曰:“祭我,我使汝得天下。

    "既覺大喜,遂命駕至九岡山,适棄疾捷報到,既命取世子有充作犧牲,殺以祭神。

    申無宇谏曰:“昔宋襄用鄫子于次睢之社,諸侯叛之,王不可蹈其覆轍!" 靈王曰:“此逆般之子,罪人之後,安得比于諸侯。

    正當六畜用之耳。

    "申無宇退而歎曰:“王汰虐已甚,其不終乎!"遂告老歸田,去訖。

    蔡洧見世子被殺,哀泣三日,靈王以為忠,乃釋而用之。

     蔡洧之父先為靈王所殺,陰懷複仇之志,說靈王曰:“諸侯所以事晉而不事楚者,以晉近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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