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三回 老祁奚力救羊舌 小範鞅智劫魏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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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求寬。

    奚聞信大驚曰:“赤與肹皆晉國賢臣,有此奇冤,我當親往救之。

    "乃乘車連夜入都,未及與祁午相會,便叩門來見範匄。

    匄曰:“大夫老矣,冒風露而降之,必有所谕。

    " 祁奚曰:“老夫為晉社稷存亡而來,非為别事。

    "範匄大驚,問曰:“不知何事關系社稷,有煩老大夫如此用心!"祁奚曰:“賢人,社稷之衛也。

    羊舌職有勞于晉室,其子赤,肹能嗣其美,一庶子不肖,遂聚而殲之,豈不可惜?昔郤芮為逆,郤缺升朝,父子之罪,不相及也,況兄弟乎?子以私怨,多殺無辜,使玉石俱焚,晉之社稷危矣!”範匄蹴然離席曰:“老大夫所言甚當,但君怒未解,匄與老大夫同詣君所言之。

    "于是并車入朝,求見平公,奏言:“赤,肹與叔虎,賢不肖不同,必不與聞栾氏之事;且羊舌之勞,不可廢也。

    "平公大悟,宣赦。

    赦出赤、肹二人,使複原職,智起、中行喜、籍偃、州賓、辛俞皆斥為庶人,惟叔虎與箕遺、黃淵處斬。

    赤、肹二人蒙赦,入朝謝恩。

    事畢,羊舌赤謂其弟曰:“當往祁老大夫處一謝。

    "肹曰:“彼為社稷,非為我也,何謝焉!"竟登車歸第。

     羊舌赤心中不安,自往祁午處請見祁奚。

    午曰:“老父見過晉君,即時回祁去矣,未嘗少留須臾也。

    "羊舌赤歎曰:“彼固施不望報者,吾自愧不及肹之高見也!"髯翁有詩雲: 尺寸微勞亦望酬,拜恩私室豈知羞? 必如奚肹才公道,笑殺紛紛貨賂求! 州賓複與栾祁往來,範匄聞之,使力士刺殺州賓于家。

     卻說守曲沃大夫胥午,昔年曾為栾書門客,栾盈行過曲沃,胥午迎款,極其殷勤。

    栾盈言及城著,胥午許以曲沃之徒助之。

    留連三日,栾樂等報信已至,言:“陽畢領兵将到!"督戎曰:“晉兵若至,便與交戰,未必便輸與他。

    "州綽、邢蒯曰:“專為此事,恐恩主手下乏人,吾二人特來相助。

    "栾盈曰:“吾未嘗得罪于君,特為怨家所陷耳,若與拒戰,彼有辭矣,不如逃之,以俟君之見察。

    "胥午亦言拒戰不可,即時收拾車乘,盈與午灑淚而别,出奔于楚。

    比及陽畢兵到著邑,邑人言:“盈未曾到此,在曲沃已出奔了。

    "陽畢班師而歸,一路宣布栾氏之罪,百姓皆知栾氏功臣,且栾盈為人好施愛士,無不歎惜其冤者。

    範匄言于平公,嚴禁栾氏故臣,不許從栾盈,從者必死。

     家臣辛俞初聞栾盈在楚,乃收拾家财數車出城,欲往從之,被守門吏盤住,執辛俞以獻于平公,平公曰:“寡人有禁,汝何犯之?" 辛俞再拜言曰:“臣愚甚,不知君所以禁從栾氏者,誠何說也?" 平公曰:“從栾氏者無君,是以禁之。

    "辛俞曰:“誠禁無君,則臣知免于死矣,臣聞之:‘三世仕其家則君之,再世則主之。

    事君以死,事主以勤。

    ’臣自祖若父,以無大援于國,世隸于栾氏,食其祿,今三世矣,栾氏固臣之君也,臣惟不敢無君,是以欲從栾氏,又何禁乎?且盈雖得罪,君逐之而不誅,得無念其先世犬馬之勞,賜以生全乎?今羁旅他方,器用不具,衣食不給,或一朝填于溝壑,君之仁德,無乃不終?臣之此去,盡臣之義,成君之仁,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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