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二回 諸侯同心圍齊國 晉臣合計逐栾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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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自子庚代子囊為令尹,欲報先世之仇,謀伐鄭國。

    公子嘉陰與楚通,許楚兵到日,詐稱迎敵,以兵出城相會。

    賴公孫舍之、公孫夏二人預知子嘉之謀,斂甲守城,嚴譏出入。

    子嘉不敢出會楚師。

    子庚涉颍水,不見内應消息,乃屯兵于魚齒山下。

    值大雨雪,數日不止,營中水深尺餘,軍人皆擇高阜處躲雨,寒甚,死者過半,士卒怨詈,子庚隻得班師而回矣。

    寡君讨子嘉之罪,已行誅戮,恐煩軍師,特遣下臣虿連夜奔告。

    " 平公大喜曰:“子野真聖于音者矣!"乃将楚伐鄭無功,遍告諸侯,各回本國。

    史臣有詩贊師曠雲: 歌罷《南風》又《北風》,便知兩國吉和兇。

     音當精處通天地,師曠從來是瞽宗。

     時周靈王十七年,冬十二月事也。

    比及晉師濟河,已在十八年之春矣。

     中行偃行至中途,忽然頭上生一瘍疽,痛不可忍,乃逗遛于著雍之地。

    延至二月,其瘍潰爛,目睛俱脫而死。

    墜首之夢,與梗陽巫者之言,至是俱驗矣。

     殖綽,郭最乘偃之變,破械而出,逃回齊國去了。

    範匄同偃之子吳,迎喪以歸,晉侯使吳嗣為大夫,以範匄為中軍元帥,以吳為副将,仍以荀為氏,稱荀虒。

    是年夏五月,齊靈公有疾,大夫崔杼與慶封商議,使人用溫車迎故太子光于即墨。

    慶封帥家甲,夜叩太傅高厚之門,高厚出迎,執而殺之。

    太子光同崔杼入宮,光殺戎子,又殺公子牙。

    靈公聞變大驚,嘔血數升,登時氣絕。

    光即位,是為莊公。

     寺人夙沙衛率其家屬奔高唐,齊莊公使慶封帥師追之,夙沙衛據高唐以叛。

    齊莊公親引大軍圍而攻之,月餘不下。

     高唐人工偻,有勇力,沙衛用之以守東門。

    工偻知沙衛不能成事,乃于城上射下羽書,書中約夜半于東北角伺候大軍登城,莊公猶未準信。

    殖綽、郭最請曰:“彼既相約,必有内應,小将二人願往,當生擒奄狗,以雪石門山阻隘之恨。

    ”莊公曰:“汝小心前往,寡人自來接應。

    ” 綽、最引軍至東北角,候至夜半,城上忽放長繩下來,約有數處。

    綽、最各附繩而上,軍士陸續登城。

    工偻引著殖綽竟來拿夙沙衛,郭最便去砍開城門,放齊兵入城。

    城中大亂,互相殺傷,約有一個更次方定。

     齊莊公入城,工偻同殖綽綁縛夙沙衛解到。

    莊公大罵:“奄狗!寡人何負于汝,汝卻輔少奪長!今公子牙何在?汝既為少傅,何不相輔于地下?”夙沙衛垂首無言,莊公命牽出斬之,以其肉為醢,遍賜從行諸臣。

    即用工偻守高唐,班師而退。

     時晉上卿範匄,以前番圍齊,未獲取成,乃請于平公,複率大軍侵齊。

    才濟黃河,聞齊靈公兇信,乃曰:“齊新有喪,伐之不仁。

    ”即時班師。

    早有人報知齊國。

    大夫晏嬰進曰:“晉不伐我喪,施仁于我,我背之不義,不如請成,免兩國幹戈之苦。

    ”那晏嬰字平仲,身不滿五尺,乃是齊國第一賢智之士。

    莊公亦以國家粗定,恐晉師複至,乃從嬰之言,使人如晉謝罪請盟。

     晉平公大合諸侯于澶淵,範匄為相,與齊莊公歃血為盟,結好而散,自此年餘無事。

     卻說下軍副将栾盈,乃栾黡之子。

    黡乃範匄之婿,匄女嫁黡,謂之栾祁。

    栾氏自栾賓、栾成、栾枝、栾盾、栾書、栾黡、至于栾盈,頂針七代卿相,貴盛無比。

    晉朝文武半出其門,半屬姻黨。

    魏氏有魏舒,智氏有智起,中行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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