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回 寵胥童晉國大亂 誅岸賈趙氏複興

關燈
相殺者,各帶利刀,扭結到講武堂來,告訴曲直,郤犨不知是計,下坐問之,清沸魋假作禀話,捱到近身,抽刃刺犨,中其腰,撲地便倒,郤錡急拔佩刀來砍沸魋,卻是長魚矯接住,兩個在堂下戰将起來。

    郤至捉空趨出,升車而逃,沸魋把郤錡再砍一刀,眼見得不活了,便來夾攻郤錡,錡雖是武将,争奈沸魋有千斤力氣的人,長魚矯且是年少手活,一個人怎戰得他兩個人過,亦被沸魋擉倒。

    長魚矯見走了郤至,道:"不好了,我追趕他去。

    "也是三郤合當同日并命,正走之間,遇著胥童、夷羊五引著八百甲士來到,口中齊叫:“晉侯有旨,隻拿謀反郤氏,不得放走了!"郤至見不是頭,回車轉來,劈面撞見長魚矯,一躍上車,郤至早已心慌,不及措手,被長魚矯亂砍,便割了頭,清沸魋把郤錡、郤犨都割了頭,血淋淋的三顆首級,提入朝門。

    有詩為證: 無道君昏臣不良,紛紛嬖幸擅朝堂。

     一朝過聽讒人語,演武堂前起戰場。

     卻說上軍副将荀偃,聞本帥郤錡在演武堂遇賊,還不知何人,即時駕車入朝,欲奏聞讨賊,中軍元帥栾書,不約而同,亦至朝門,正遇胥童引兵到來,書偃不覺大怒,喝曰:“我隻道何人為亂,原來是你鼠輩!禁地威嚴,甲士誰敢近前,還不散去?”胥童也不答話,即呼于衆曰:“栾書、荀偃,與三郤同謀反叛,甲士與我一齊拿下,重重有賞!”甲士奮勇上前,圍裹了書、偃二人,直擁至朝堂之上。

    厲公聞長魚矯等幹事回來,即時禦殿,看見甲士紛紛,倒吃了一驚,問胥童曰:“罪人已誅,衆軍如何不散?"胥童奏曰:“拿得叛黨書、偃,請主公裁決!”厲公曰:“此事與書#偃無與!"長魚矯跪至晉侯膝前,密奏曰:“栾、郤同功一體之人,荀偃又是郤錡部将,三郤被誅,栾、荀二氏必不自安,不久将有為郤氏複仇之事,主公今日不殺二人,朝中不得太平!"厲公曰:“一朝而殺三卿,又波及他族,寡人不忍也!”乃恕書、偃無罪,還複原職,書、偃謝恩回家。

    長魚矯歎曰:“君不忍二人,二人将忍于君矣?”即時逃奔西戎去了。

     厲公重賞甲士,将三郤屍首,号令朝門,三日方聽收葬,其郤氏之族,在朝為官者,姑免死罪,盡罷歸田,以胥童為上軍元帥,代郤錡之位,以夷羊五為新軍元帥,代郤犨之位,以清沸魋為新軍副将,代郤至之位,楚公子熊茷釋放回國。

    胥童既在卿列,栾書、荀偃羞與同事,每每稱病不出,胥童恃晉侯之寵,不以為意。

     一日,厲公同胥童出遊于嬖臣匠麗氏之家,家在太陰山之南,離绛城二十餘裡,三宿不歸。

    荀偃私謂栾書曰:“君之無道,子所知也,吾等稱疾不朝,目下雖得苟安,他日胥童等見疑,複誣我等以怨望之名,恐三郤之禍,終不能免。

    不可不慮!" 栾書曰:“然則何如?"荀偃曰:“大臣之道,社稷為重,君為輕,今百萬之衆,在子掌握,若行不測之事,别立賢君,誰敢不從?"栾書曰:“事可必濟乎?"荀偃曰:“龍之在淵,沒人不可窺也;及其離淵就陸,童子得而制之。

    君遊于匠麗氏,三宿不返,此亦離淵之龍矣,尚何疑哉?"栾書歎曰:“吾世代忠于晉家,今日為社稷存亡,出此不得已之計,後世必議我為弑逆,我亦不能辭矣
0.06144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