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八回 孫膑佯狂脫禍 龐涓兵敗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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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可與我上緊催促。

    "誠兒退問涓近侍曰:“軍師央孫君繕寫,何必如此催迫。

    "近待曰:“汝有所不知,軍師與孫君外雖相恤,内實相忌,所以全其性命,單為欲得兵書耳,繕寫一完,便當絕其飲食,汝切不可洩漏!" 誠兒聞知此信,密告孫子。

    孫子大驚:"原來龐涓如此無義,豈可傳以《兵法》?"又想:“若不繕寫,他必然發怒,吾命旦夕休矣!"左思右想,欲求自脫之計,忽然想著:“鬼谷先生臨行時,付我錦囊一個,囑雲:‘到至急時,方可開看。

    ’今其時矣。

    ”遂将錦囊啟視,乃黃絹一幅,中間寫著“詐瘋魔”三字。

    膑曰:“原來如此。

    " 當日晚餐方設,膑正欲舉箸,忽然昏愦,作嘔吐之狀,良久發怒,張目大叫曰:“汝何以毒藥害我?"将瓶瓯悉拉于地,取寫過木簡,向火焚燒,撲身倒地,口中含糊罵詈不絕。

    誠兒不知是詐,慌忙奔告龐涓。

    涓次日親自來看,膑痰涎滿面,伏地呵呵大笑,忽然大哭。

    龐涓問曰:“兄長為何而笑,為何而哭?"膑曰:“吾笑者笑魏王欲害我命,吾有十萬天兵相助,能奈我何?吾哭者哭魏邦沒有孫膑,無人作大将也!” 說罷,複睜目視涓,磕頭不已,口中叫:“鬼谷先生,乞救我孫膑一命!” 龐涓曰:“我是龐某,休得錯認了。

    ” 膑牽住龐涓之袍,不肯放手,亂叫:“先生救命!” 龐涓命左右扯脫,私問誠兒曰:“孫子病症是幾時發的?" 誠兒曰:“是夜來發的。

    "涓上車而去,心中疑惑不已。

    恐其佯狂,欲試其真僞,命左右拖入豬圈中,糞穢狼藉,膑被發覆面,倒身而卧。

    再使人送酒食與之,詐雲:“吾小人哀憐先生被刖,聊表敬意,元帥不知也。

    "孫子已知是龐涓之計,怒目猙獰,罵曰:“汝又來毒我耶?"将酒食傾翻地下。

     使者乃拾狗矢及泥塊以進,膑取而啖之。

    于是還報龐涓,涓曰:“此真中狂疾,不足為慮矣。

    " 自此縱放孫膑,任其出入。

    膑或朝出晚歸,仍卧豬圈之内,或出而不返,混宿市井之間。

    或談笑自若,或悲号不已。

    市人認得是孫客卿,憐其病廢,多以飲食遺之。

    膑或食或不食,狂言誕語,不絕于口,無有知其為假瘋魔者。

     龐涓卻吩咐地方,每日侵晨具報孫膑所在,尚不能置之度外也。

    髯翁有詩歎雲: 紛紛七國鬥幹戈,俊傑乘時歸網羅。

     堪恨奸臣懷嫉忌,緻令良友詐瘋魔。

     時墨翟雲遊至齊,客于田忌之家。

    其弟子禽滑從魏而至,墨翟問:“孫膑在魏得意何如?"禽滑親将孫子被刖之事,述于墨翟。

    翟歎曰:“吾本欲薦膑,反害之矣!”乃将孫膑之才及龐涓妒忌之事,轉述于田忌。

    田忌言于威王曰:“國有賢臣,而令見辱于異國,大不可也!” 威王曰:“寡人發兵以迎孫子如何?" 田忌曰:“龐涓不容膑仕于本國,肯容仕于齊國乎?欲迎孫子,須是如此恁般,密載以歸,可保萬全。

    " 威王用其謀,即令客卿淳于髡假以進茶為名,至魏欲見孫子。

    淳于髡領旨,押了茶車,捧了國書,竟至魏國。

    禽滑裝做從者随行。

    到魏都見了魏惠王,緻齊侯之命。

    惠王大喜,送淳于髡于館驿。

    禽滑見膑發狂,不與交言,半夜私往候之。

     膑背靠井欄而坐,見禽滑張目不語,滑垂涕曰:“孫卿困至此乎,吾乃墨子之弟子禽滑也。

    吾師言孫卿之冤于齊王,齊王甚相傾慕,淳于公此來,非為貢茶,實欲載孫卿入齊,為卿報刖足之仇耳。

    " 孫膑淚流如雨,良久言曰:“某已分死于溝渠,不期今日有此機會,但龐涓疑慮大甚,恐不便挈帶,如何?"禽滑曰:“吾已定下計策,孫卿不須過慮,俟有行期,即當相迎。

    "約定隻在此處相會,萬勿移動。

     次日,魏王款待淳于髡,知其善辯之士,厚贈金帛,髡辭了魏王欲行。

    龐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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