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三回 伍員吹箫乞吳市 專諸進炙刺王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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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猛,次曰匄,長庶子曰朝。

    景王寵愛朝,囑于大夫賓孟欲更立世子之位,未行而崩。

    劉獻公摯亦卒,子劉卷字伯蚡嗣立,素與賓孟有隙,遂同單穆公劫殺賓孟,立世子猛,是為悼王。

     尹文公固、甘平公魚酋、召莊公奂,素附子朝,三家合兵,使上将南宮極率之以攻劉卷,卷出奔揚。

    單旗奉王猛次于皇。

    子朝使其黨厀肹伐皇,肹敗死。

    晉頃公聞王室大亂,遣大夫籍談、荀跞帥師納王于王城,尹固亦立子朝于京。

     未幾,王猛病卒,單旗、劉卷複立其弟匄,是為敬王,居翟泉,周人呼匄為東王,朝為西王,二王互相攻殺,六年不決。

    召莊公奂卒,南宮極為天雷震死,人心聳懼,晉大夫荀跞,複率諸侯之師,納敬王于成周,擒尹固,子朝兵潰,召奂之子嚚反攻子朝,朝出奔楚,諸侯遂城成周而還。

     敬王以召嚚為反覆,與尹固同斬于市,周人快之,此是後話。

     且說周敬王即位之元年,吳王僚之八年也。

    時楚故太子建之母在鄖,費無極恐其為伍員内應,勸平王誅之,建母聞之,陰使人求救于吳,吳王僚使公子光往鄖取建母,行及锺離,楚将薳越帥師拒之,馳報郢都。

     平王拜令尹陽匄為大将,并征陳、蔡、胡、沈、許五國之師,胡子名髡,沈子名逞,二君親自引兵,陳遣大夫夏齧,頓、胡二國亦遣大夫助戰,胡、沈、陳之兵營于右,頓、許、蔡之兵營于左,薳越大軍居中。

    姬光亦馳報吳王,王僚同公子掩餘率大軍一萬,罪人三千,來至雞父下寨。

     兩邊尚未約戰,适楚令尹陽匄暴疾卒,薳越代領其衆。

     姬光言于王僚曰:“楚亡大将,其軍已喪氣矣,諸侯相從者雖衆,然皆小國,畏楚而來,非得已也。

    胡、沈之君,幼不習戰,陳夏齧勇而無謀,頓、許、蔡三國久困楚令,其心不服,不肯盡力。

    七國同役而不同心,楚帥位卑無威,若分師先犯胡、沈與陳,必先奔,諸國乖亂,楚必震懼,可全敗也。

    請示弱以誘之,而以精卒持其後。

    "王僚從其計,乃為三陣,自率中軍,姬光在左,公子掩餘在右,各飽食嚴陣以待。

    先遣罪人三千,亂突楚之右營。

     時秋七月晦日,兵家忌晦,故胡子髡、沈子逞及陳夏齧,俱不做整備,及聞吳兵到,開營擊之,罪人原無紀律,或奔或止,三國以吳兵散亂,彼此争功追逐,全無隊伍。

    姬光帥左軍乘亂進擊,正遇夏齧,一戟刺于馬下。

    胡、沈二君心慌,奪路欲走,公子掩餘右軍亦到,二君如飛禽入網,無處逃脫,俱為吳軍所獲。

    軍士死者無數,生擒甲士八百餘人。

    姬光喝教将胡、沈二君斬首,卻縱放甲士,使奔報楚之左軍,言:"胡、沈二君及陳大夫俱被殺矣!"許、蔡、頓三國将士,吓得心膽堕地,不敢出戰,各尋走路。

    王僚合左右二軍,如泰山一般倒壓下來,中軍薳越未及成陣,軍士散其大半,吳兵随後掩殺,殺得屍橫遍野,流血成渠,薳越大敗,奔五十裡方脫,姬光直入鄖陽,迎取楚夫人以歸。

     蔡人不敢拒敵,薳越收拾敗兵,止存其半,聞姬光單師來鄖陽取楚夫人,乃星夜赴之,比及楚軍至蔡,吳兵已離鄖陽二日矣,薳越知不可追,仰天歎曰:“吾受命守關,不能緝獲亡臣,是無功也;既喪七國之師,又失君夫人,是有罪也。

    無一功而負二罪,何面複見楚王乎?"遂自缢而死。

     楚平王聞吳師勢大,心中甚懼,用囊瓦為令尹,以代陽匄之位。

    瓦獻計謂郢城卑狹,更于其東辟地,築一大城,比舊高七尺,廣二十餘裡,名舊城為紀南城,以其在紀山之南也;新城仍名郢,徙都居之;複築一城于西,以為右臂,号曰麥城。

    三城似品字之形,聯絡有勢,楚人皆以為瓦功,沈尹戍笑曰:“子常不務修德政,而徒事興築,吳兵若至,雖十郢城何益哉?"囊瓦欲雪雞父之恥,大治舟楫,操演水軍,三月,水手習熟,囊瓦率舟師,從大江直逼吳疆,耀武而還。

    吳公子光聞楚師犯邊,星夜來援,比至境上,囊瓦已還師矣,姬光曰:“楚方耀武而還,邊人必不為備。

    "乃潛師襲巢滅之,并滅锺離,奏凱而歸。

     楚平王聞二邑被滅,大驚,遂得心疾,久而不愈,至敬王四年,疾笃,召囊瓦及公子申,至于榻前,以太子珍囑之而薨。

    囊瓦與郤宛商議曰:“太子珍年幼,且其母乃太子建所聘,非正也,子西長而好善,立長則名順,建善則國治,誠立子西,楚必賴之。

    "郤宛以囊瓦之言,告于公子申,申怒曰:“若廢太子,是彰君王之穢行也。

    太子秦出,其母已立為君夫人,可謂非嫡嗣乎?棄嫡而失大援,外内惡之,令尹欲以利禍我,其病狂乎?再言及,吾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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