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六回 蔺相如兩屈秦王 馬服君單解韓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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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君趙勝曰:“韓、魏唇齒相蔽,不救則還戈即向趙矣!”趙奢嘿然無言,趙王獨問之,奢對曰:“道險且狹,譬如兩鼠鬥于穴中,将勇者勝。

    " 趙王乃選軍五萬,使奢帥之救韓。

    出邯鄲東門三十裡,傳令立壁壘下寨,安插已定,又出令曰:“有言及軍事者斬!"閉營高卧,軍中寂然。

    秦軍鼓噪勒兵,聲如震霆,阏與城中,屋瓦皆為振動,軍吏一人來報,秦兵如此恁般,趙奢以為犯令,立斬之以徇。

    留二十八日不行,日使人增壘浚溝,為自固計。

     秦将胡傷聞有趙兵來救,不見其來,再使諜人探聽,報雲:“趙果有救兵,乃大将趙奢也,出邯鄲城三十裡,即立壘下寨不進。

    "胡傷未信,更使親近左右直入趙軍,謂趙奢曰:“秦攻阏與,旦暮且下矣,将軍能戰,即速來!"趙奢曰:“寡君以鄰邦告急,遣某為備,某何敢與秦戰乎?”因具酒食厚款之,使周視壁壘,秦使者還報胡傷。

    胡傷大喜曰:“趙兵去國才三十裡,而堅壁不進,乃增壘自固,已無戰情,阏與必為吾有矣!”遂不為禦趙之備,一意攻韓。

     趙奢既遣秦使,約三日,度其可至秦軍,遂出令選騎兵善射慣戰者萬人為前鋒,大軍在後,銜枚卷甲,晝夜兼行,二日一夜及韓境,去阏與城十五裡,複立軍壘,胡傷大怒,留兵一半圍城,悉起老營之衆,前來迎敵。

     趙營軍士許曆書一簡,上為“請谏”二字,跪于營前。

    趙奢異之,命刊去前令,召入曰:“汝欲何言?”許曆曰:“秦人不意趙師卒至,此其來氣盛,元帥必厚集其陣,以防沖突,不然必敗。

    "趙奢曰:“諾。

    "即傳令列陣以待,許曆又曰:“《兵法》:‘得地利者勝。

    ’阏與形勢惟北山最高,而秦将不知據守,此留以待元帥也,宜速據之。

    "趙奢又曰:“諾。

    "即命許曆引軍萬人,屯據北山嶺上,凡秦兵行動,一望而知。

     胡傷兵到,便來争山,山勢崎岖,秦兵膽大的,有幾個上前,都被趙軍飛石擊傷,胡傷咆哮大怒,指揮軍将四下尋路,忽聞鼓聲大振,趙奢引軍殺到,胡傷命分軍拒敵,趙奢将射手萬人分為二隊,左右各五千人,向秦軍亂射,許曆驅萬人,從山頂上趁勢殺下,喊聲如雷,前後夾攻,殺得秦軍如天崩地裂,沒處躲閃,大敗而奔。

    胡傷馬蹶墜下,幾為趙兵所獲,卻遇兵尉斯離引軍剛到,抵死救出,趙奢追至五十裡,秦軍屯紮不住,隻得望西逃奔。

     遂解阏與之圍,韓釐王親自勞軍,緻書稱謝趙王,趙王封奢為馬服君,位與蔺相如、廉頗相并,趙奢薦許曆之才,以為國尉。

     趙奢子趙括,自少喜談兵法,家傳《六韬》、《三略》之書,一覽而盡,嘗與父奢論兵,指天畫地,目中無人,雖奢亦不能難也。

    其母喜曰:“有子如此,可謂将門出将矣!” 奢蹴然不悅曰:“括不可為将,趙不用括,乃社稷之福耳!” 母曰:“括盡讀父書,其談兵自以為天下莫及,子曰‘不可為将’,何故?” 奢曰:“括自謂天下莫及,此其所以不可為将也。

    夫兵者,死地,戰戰兢兢,博谘于衆,猶懼有遺慮;而括易言之。

    若得兵權,必果于自用,忠謀善策,無繇而入,其敗必矣。

    ” 母以奢之語告括,括曰:“父年老而怯,宜有是言也。

    ”後二歲,趙奢病笃,謂括曰:“兵兇戰危,古人所戒,汝父為将數年,今日方免敗衄之辱,死亦瞑目。

    汝非将才,切不可妄居其位,自壞家門。

    ” 又囑括母曰:“異日若趙王召括為将,汝必述吾遺命辭之,喪師辱國,非細事也!”言訖而終。

    趙王念奢之功,以括嗣馬服君之職。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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