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回 叔詹據鼎抗晉侯 弦高假命犒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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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言。

    ”白乙領命而行,心下又惶惑,又凄楚。

    惟孟明自恃才勇,以為成功可必,恬不為意。

     大軍既發,蹇叔謝病不朝,遂請緻政。

    穆公強之,蹇叔遂稱病笃,求還銍村。

    百裡奚造其家問病,謂蹇叔曰:“奚非不知見機之道,所以苟留于此者,尚冀吾子生還一面耳。

    吾兄何以教我?” 蹇叔曰:“秦兵此去必敗,賢弟可密告子桑,備舟楫于河下,萬一得脫,接應西還。

    切記,切記!” 百裡奚曰:“賢兄之言,即當奉行。

    ”穆公聞蹇叔決意歸田,贈以黃金二十斤,彩緞百束,群臣俱送出郊關而返。

    百裡奚握公孫枝之手,告以蹇叔之言,如此恁般。

    “吾兄不托他人,而托子桑,以将軍忠勇,能分國家之憂也。

    将軍不可洩漏,當密圖之。

    ” 公孫枝曰:“敬如命。

    ”自去準備船隻,不在話下。

     卻說孟明見白乙領父密簡,疑有破鄭奇計在内,是夜安營已畢,特來索看。

    白乙丙啟而觀之,内有字二行曰:“此行鄭不足慮,可慮者晉也。

    崤山地險,爾宜謹慎,我當收爾骸骨于此。

    ”孟明掩目急走,連聲曰:“咄,咄!晦氣,晦氣!”白乙意亦以為未必然。

     三帥自冬十二月丙戌日出師,至明年春正月,從周北門而過。

     孟明曰:“天子在是,雖不敢以戎事谒見,敢不敬乎?”傳令左右,皆免胄下車,前哨牙将褒蠻子骁勇無比,才過都門,即從平地超越登車,疾如飛鳥,車不停軌。

     孟明歎曰:“使人人皆褒蠻子,何事不成?”衆将士嘩然曰:“吾等何以不如褒蠻子?”于是争先攘臂呼于衆曰:“有不能超乘者,退之殿後。

    ”凡行軍以殿為怯,軍敗則以殿為勇。

    此言殿後者,辱之也。

     一軍凡三百乘,無不超騰而上者。

    登車之後,車行迅速,如疾風閃電一般,霎時不見。

     時周襄王使王子虎同王孫滿往觀秦師。

    過訖,回複襄王。

    王子虎歎曰:“臣觀秦師骁健如此,誰能敵者?此去鄭必無幸矣!” 王孫滿時年甚小,含笑而不言。

    襄王問曰:“爾童子以為何如?” 滿對曰:“禮,過天子門,必卷甲束兵而趨。

    今止于免胄,是無禮也;又超乘而上,其輕甚矣。

    輕則寡謀,無禮則易亂。

    此行也,秦必有敗衄之辱,不能害人,隻自害耳。

    ” 卻說鄭國有一商人,名曰弦高,以販牛為業。

    自昔王子頹愛牛,鄭、衛各國商人,販牛至周,頗得重利。

    今日弦高尚襲其業。

     此人雖則商賈之流,倒也有些忠君愛國之心,排患解紛之略,隻為無人薦引,屈于市井之中。

    今日販了數百肥牛,往周買賣。

    行近黎陽津,遇一故人,名曰蹇他,乃新從秦國而來。

    弦高與蹇他相見,問:“秦國近有何事?” 他曰:“秦遣三帥襲鄭,以十二月丙戌日出兵,不久即至矣。

    ” 弦高大驚曰:“吾父母之邦,忽有此難。

    不聞則已,若聞而不救,萬一宗社淪亡,我何面目回故鄉也?”遂心生一計,辭别了蹇他,一面使人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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