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九回 柳下惠授詞卻敵 晉文公伐衛破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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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令,三通鼓罷,操演陣法,少者在前,長者在後,坐作進退,皆有成規。

    有不能者,教之,三教而不遵,以違令論,然後用刑。

    一連操演三日,奇正變化,指揮如意,衆将見郤縠寬嚴得體,無不悅服。

     方欲鳴金收軍,忽将台之下,起一陣旋風,竟将大帥旗杆,吹為兩段,衆皆變色,郤縠曰:“帥旗倒折,主将當應之。

    吾不能久與諸子同事,然主公必成大功。

    ”衆問其故,縠但笑而不答,時周襄王十九年冬十二月之事也。

     明年春,晉文公議分兵以伐曹、衛,謀于郤縠。

    縠對曰:“臣已與先轸商議停當矣。

    今日非與曹、衛為難也,分兵可以當曹、衛,而不可以當楚,主公宜以伐曹為名,假道于衛,衛、曹方睦,必然不允。

    我乃從南河濟師,出其不意,直搗衛境,所謂‘迅雷不及掩耳’,勝有八九。

    既勝衛,然後乘勢而臨曹。

    曹伯素失民心,又惕于敗衛之威,其破曹必矣。

    ” 文公喜曰:“子真有學之将也!”即使人如衛假道伐曹。

     衛大夫元咺請于成公曰:“始晉君出亡過我,先君未嘗加禮,今來假道,君必聽之,不然,彼将先衛而後曹矣。

    ” 成公曰:“寡人與曹共服于楚,若假以伐曹之路,恐未結晉歡,而先取楚怒也。

    怒晉,猶恃有楚,并怒楚,将何恃乎?” 遂不許,晉使回報文公。

    文公曰:“不出元帥所料也!”乃命迂道南行。

    渡了黃河,行至五鹿之野,文公曰:“嘻,此介子推割股處也!”不覺凄然淚下,諸将皆感歎助悲。

    魏犨曰:“吾等當拔城取邑,為君雪往年之恥,何用歎息?” 先轸曰:“武子之言是也。

    臣願率本部之兵,獨取五鹿。

    ”文公壯其言,許之。

     魏犨曰:“吾當助子一臂。

    ”二将升車前進。

     先轸令軍士多帶旗幟,凡所過山林,高阜之處,便教懸插,務要透出林表。

     魏犨曰:“吾聞‘兵行詭道’,今遍張旗表,反使敵人知備,不知何意?” 先轸曰:“衛素臣服于齊,近改事荊蠻,國人不順,每虞中國之來讨,吾主欲繼齊圖伯,不可示弱,當以先聲奪之。

    ” 卻說五鹿百姓,不意晉兵猝然來到,登城了望,但見旌旗布滿山林,正不知兵有多少。

    不論城内城外居民,争先逃竄,守臣禁止不住。

    先轸兵到,無人守禦,一鼓拔之。

    遣人報捷于文公。

    文公喜形于色,謂狐偃曰:“舅雲得土,今日驗矣。

    ”乃留老将郤步揚屯守五鹿,大軍移營,進屯斂盂。

     郤縠忽然得病,文公親往視之。

    郤縠曰:“臣蒙主公不世之遇,本欲塗肝裂腦,以報知己。

    奈天命有限,當應折旗之兆,死在旦夕。

    尚有一言奉啟。

    ” 文公曰:“卿有何言,寡人無不聽教。

    ”縠曰:“君之伐曹、衛,本謀固以緻楚也。

    緻楚必先計戰,計戰必先合齊、秦。

    秦遠而齊近,君還遣一使結好齊侯,願與結盟,齊方惡楚,亦思結晉,倘得齊侯降臨,則衛、曹必懼而請成,因而收秦,此制楚之全策也。

    ” 文公曰:“善。

    ”遂遣使通好于齊,叙述桓公先世之好,願與結盟,同攘荊蠻。

     時齊孝公已薨,國人推立其弟潘,是為昭公。

    潘,葛嬴所生也,新嗣大位,以取谷之故,正欲結晉以抗楚,聞知晉侯屯軍斂盂,即日命駕至衛地相會。

     衛成公見五鹿已失,忙使甯速之子甯俞,前來謝罪請成。

    文公曰:“衛不容假道,今懼而求成,非其本心,寡人旦夕當踏平楚丘矣!”甯俞還報衛侯,時楚丘城中,訛傳晉兵将到,一夕五驚,俞謂衛成公曰:“晉怒方盛,國人震恐,君不如暫出城避之,晉知主公已出,必不來攻楚丘,然後再乞晉好,保全社稷可也。

    ” 成公歎曰:“先君不幸失禮于亡公子,寡人又一時不明,不允假道,以至如此,累及國人,寡人亦無面目居于國中。

    ”乃使大夫咺同其弟叔武攝國事,自己避居襄牛之地。

    一面使大夫孫炎求救于楚,時乃春二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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