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回 宋襄公假仁失衆 齊姜氏乘醉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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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老見宋公已離虎穴,各自逃回,成得臣乘勝追之,宋軍大敗,辎重器械,委棄殆盡。

    公孫固同襄公連夜奔回。

     宋兵死者甚衆,其父母妻子,皆相讪于朝外,怨襄公不聽司馬之言,以緻于敗。

    襄公聞之,歎曰:“君子不重傷,不擒二毛。

    寡人将以仁義行師,豈效此乘危扼險之舉哉?”舉國無不譏笑。

     後人相傳,以為宋襄公行仁義,失衆而亡,正指戰泓之事。

    髯翁有詩歎雲: 不恤滕鄫恤楚兵,甯甘傷股博虛名。

     宋襄若可稱仁義,盜跖文王兩不明。

    楚兵大獲全勝,複渡泓水,奏凱而還。

    方出宋界,哨馬報,“楚王親率大軍接應,見屯柯澤。

    ” 得臣即于柯澤谒見楚王獻捷。

    楚成王曰:“明日鄭君将率其夫人,至此勞軍,當大陳俘馘以誇示之。

    ” 原來鄭文公的夫人芈氏,正是楚成王之妹,是為文芈。

    以兄妹之親,駕了辎車并,随鄭文公至于柯澤,相會楚王。

    楚王示以俘獲之盛。

    鄭文公夫婦稱賀,大出金帛,犒賞三軍。

    鄭文公敦請楚王來日赴宴。

    次早,鄭文公親自出郭,邀楚王進城,設享于太廟之中,行九獻禮,比于天子。

    食品數百,外加笾豆六器,宴享之侈,列國所未有也。

     文芈所生二女,曰伯芈、叔芈,未嫁在室。

    文芈又率之以甥禮見舅,楚王大喜。

    鄭文公同妻女更番進壽,自午至戌,吃得楚王酩酊大醉。

    楚王謂文芈曰:“寡人領情過厚,已逾量矣。

    妹與二甥,送我一程何如?” 文芈曰:“如命。

    ” 鄭文公送楚王出城先别,文芈及二女,與楚王并駕而行,直至軍營。

    原來楚王看上了二甥美貌,是夜拉入寝室,遂成枕席之歡,文芈彷徨于帳中,一夜不寐,然畏楚王之威,不敢出聲。

    以舅納甥,真禽獸也!次日,楚王将軍獲之半,贈于文芈,載其二女以歸,納之後宮。

    鄭大夫叔詹歎曰:“楚王其不得令終乎?享以成禮,禮而無别,是不終也。

    ” 且不說楚、宋之事。

     再表晉公子重耳,自周襄王八年适齊,至襄王十四年,前後留齊共七年了。

    遭桓公之變,諸子争立,國内大亂,及至孝公嗣位,又反先人之所為,附楚仇宋,紛紛多事,諸侯多與齊不睦。

    趙衰等私議曰:“吾等适齊,謂伯主之力,可借以圖複也。

    今嗣君失業,諸侯皆叛,此其不能為公子謀亦明矣。

    不如更适他國,别作良圖。

    ”乃相與見公子,欲言其事。

    公子重耳溺愛齊姜,朝夕歡宴,不問外事,衆豪傑伺候十日,尚不能見。

    魏犨怒曰:“吾等以公子有為,故不憚勞苦,執鞭從遊,今留齊七載,偷安惰志,日月如流,吾等十日不能一見,安能成其大事哉?” 狐偃曰:“此非聚談之處,諸君都随我來。

    ”乃共出東門外裡許,其地名曰桑陰,一望都是老桑,綠蔭重重,日色不至。

    趙衰等九位豪傑,打一圈兒席地而坐。

     趙衰曰:“子犯計将安出?” 狐偃曰:“公子之行,在我而已。

    我等商議停妥,預備行裝,一等公子出來,隻說邀他郊外打獵,出了齊城,大家齊心劫他上路便了。

    但不知此行,得力在于何國?” 趙衰曰:“宋方圖伯,且其君好名之人,盍往投之,如不得志,更适秦、楚,必有遇焉。

    ” 狐偃曰:“吾與公孫司馬有舊,且看如何。

    ” 衆人商議許久方散。

     隻道幽僻之處,無人知覺,卻不道:“若要不聞,除非莫說;若要不知,除非莫作。

    ”其時姜氏的婢妾十餘人,正在樹上采桑喂蠶,見衆人環坐議事,停手而聽之,盡得其語,回宮時,如此恁般,都述于姜氏知道。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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