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回 秦文公郊天應夢 鄭莊公掘地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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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呂曰:“主公久不入朝,無非為太叔故也。

    今聲言如周,太叔必謂國内空虛,興兵争鄭。

    臣預先引兵伏于京城近處,乘其出城,入而據之。

    主公從廪延一路殺來,腹背受敵,太叔雖有沖天之翼,能飛去乎?"莊公曰:“卿計甚善,慎毋洩之他人。

    "公子呂辭出宮門,歎曰:“祭足料事,可謂如神矣!" 次日早朝,莊公假傳一令,使大夫祭足監國,自己往周朝面君輔政。

    姜氏聞知此信,心中大喜曰:“段有福為君矣!"遂寫密信一通,遣心腹送到京城,約太叔五月初旬,興兵襲鄭,時四月下旬事也。

     公子呂預先差人伏于要路,獲住赍書之人,登時殺了,将書密送莊公。

    莊公啟緘看畢,重加封固,别遣人假作姜氏所差,送達太叔。

    索有回書,以五月初五日為期,要立白旗一面于城樓,便知接應之處。

    莊公得書,喜曰:“段之供招在此,姜氏豈能庇護耶?"遂入宮辭别姜氏,隻說往周,卻望廪延一路徐徐而進。

     公子呂率車二百乘,于京城鄰近埋伏,自不必說。

    卻說太叔接了母夫人姜氏密信,與其子公孫滑商議,使滑往衛國借兵,許以重賂。

    自家盡率京城二鄙之衆,托言奉鄭伯之命,使段監國,祭纛犒軍,揚揚出城。

    公子呂預遣兵車十乘,扮作商賈模樣,潛入京城,隻等太叔兵動,便于城樓放火。

    公子呂望見火光,即便殺來,城中之人,開門納之,不勞餘力,得了京城。

    即時出榜安民,榜中備說莊公孝友,太叔背義忘恩之事,滿城人都說太叔不是。

     再說太叔出兵,不上二日,就聞了京城失事之信,心下慌忙,星夜回轅,屯紮城外,打點攻城,隻見手下士卒紛紛耳語。

    原來軍伍中有人接了城中家信,說:“莊公如此厚德,太叔不仁不義。

    "一人傳十,十人傳百,都道:"我等背正從逆,天理難容。

    "哄然而散。

    太叔點兵,去其大半,知人心已變,急望鄢邑奔走,再欲聚衆。

    不道莊公兵已在鄢。

     乃曰:“共吾故封也。

    "于是走入共城,閉門自守。

    莊公引兵攻之,那共城區區小邑,怎當得兩路大軍?如泰山壓卵一般,須臾攻破。

    太叔聞莊公将至,歎曰:“姜氏誤我矣,何面目見吾兄乎?”遂自刎而亡。

    胡曾先生有詩曰: 寵弟多才占大封,況兼内應在宮中。

     誰知公論難容逆,生在京城死在共。

     又有詩說莊公養成段惡,以塞姜氏之口,真千古奸雄也。

    詩曰: 子弟全憑教育功,養成稔惡陷災兇。

     一從京邑分封日,太叔先操掌握中。

     莊公撫段之屍,大哭一場,曰:“癡兒何至如此?"遂簡其行裝,姜氏所寄之書尚在。

    将太叔回書,總作一封,使人馳至鄭國,教祭足呈與姜氏觀看。

    即命将姜氏送去颍地安置,遺以誓言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姜氏見了二書,羞慚無措,自家亦無顔與莊公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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