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七回 娶夏姬巫臣逃晉 圍下宮程嬰匿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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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時來奏晉侯,言:“逆臣一門,俱已誅絕,隻有公主走入宮中,伏乞主裁!"景公曰:“吾姑乃母夫人所愛,不可問也。

    "岸賈又奏曰:“公主懷妊将産,萬一生男,留下逆種,異日長大,必然報仇,複有桃園之事,主公不可不慮!"景公曰:“生男則除之。

    "岸賈乃日夜使人探伺莊姬生産消息,數日後,莊姬果然生下一男,成夫人吩咐宮中假說生女,屠岸賈不信,欲使家中乳媪入宮驗之,莊姬情慌,與其母成夫人商議,推說所生女已死,此時景公耽于淫樂,國事全托于岸賈,恣其所為,岸賈亦疑所生非女,且未死,乃親率女仆遍索宮中,莊姬乃将孤兒置于褲中,對天祝告曰:“天若滅絕趙宗,兒當啼;若趙氏還有一脈之延,兒則無聲。

    "及女仆牽出莊姬,搜其宮一無所見,褲中絕不聞啼号之聲,岸賈當時雖然出宮去了,心中到底狐疑,或言:“孤兒已寄出宮門去了。

    "岸賈遂懸賞于門:“有人首告孤兒真信,與之千金!知情不言,與窩藏反賊一例,全家處斬。

    "又吩付宮門上出入盤诘。

     卻說趙盾有兩個心腹門客,一個是公孫杵臼,一個是程嬰,先前聞屠岸賈圍了下宮,公孫杵臼約程嬰同赴其難,嬰曰:“彼假托君命,布詞讨賊,我等與之俱死,何益于趙氏?"杵臼曰:“明知無益,但恩主有難,不敢逃死耳?"嬰曰:“姬氏有孕,若男也,吾與爾共奉之。

    不幸生女,死猶未晚。

    "及聞莊姬生女,杵臼泣曰:“天果絕趙乎?"程嬰曰:“未可信也,吾當察之。

    "乃厚賂宮人,使通信于莊姬,莊姬知程嬰忠義,密書一“武”字遞出,程嬰私喜曰:“公主果生男矣!” 及岸賈搜索宮中不得,程嬰謂杵臼曰:“趙氏孤在宮中,索之不得,此天幸也!但可瞞過一時耳,後日事洩,屠賊又将搜索,必須用計,偷出宮門,藏于遠地,方保無虞。

    " 杵臼沉吟了半日,問嬰曰:“立孤與死難,二者孰難?"嬰曰:“死易耳,立孤難也。

    "杵臼曰:“子任其難,我任其易,何如?"嬰曰:“計将安出?"杵臼曰:“誠得他人嬰兒詐稱趙孤,吾抱往首陽山中,汝當出首,說孤兒藏處,屠賊得僞孤,則真孤可免矣!”程嬰曰:“嬰兒易得也,必須竊得真孤出宮,方可保全。

    "杵臼曰:“諸将中惟韓厥受趙氏恩最深,可以竊孤之事托之。

    "程嬰曰:“吾新生一兒,與孤兒誕期相近,可以代之,然子既有藏孤之罪,必當并誅,子先我而死,我心何忍?"因泣下不止,杵臼怒曰:“此大事,亦美事,何以泣為?"嬰乃收淚而去。

     夜半,抱其子付于杵臼之手,即往見韓厥,先以“武”字示之,然後言及杵臼之謀。

    韓厥曰:“姬氏方有疾,命我求醫,汝若哄得屠賊親往首陽山,吾自有出孤之計。

    "程嬰乃揚言于衆曰:“屠司寇欲得趙孤乎,曷為索之宮中?"屠氏門客聞之,問曰:“汝知趙氏孤所在乎?"嬰曰:“果與我千金,當告汝。

    "門客引見岸賈,岸賈叩其姓氏,對曰:“程氏名嬰,與公孫杵臼同事趙氏,公主生下孤兒,即遣婦人抱出宮門,托吾兩人藏匿,嬰恐日後事露,有人出首,彼獲千金之賞,我受全家之戮,是以告之。

    "岸賈曰:“孤在何處?"嬰曰:“請屏左右,乃敢言。

    "岸賈即命左右退避,嬰告曰:“在首陽山深處,急往可得,不久當奔秦國矣,然須大夫自往,他人多與趙氏有舊,勿輕托也。

    "岸賈曰:“汝但随吾往,實則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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