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一回 責趙盾董狐直筆 誅鬥椒絕纓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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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如何蹲身躲箭?非丈夫也!”繇基答曰:“你還有一箭,吾今不躲,你若這箭不中,須還我射來!”越椒想道:“他若不躲閃,這枝箭管情射著!”便取第三枝箭,端端正正的射去,叫聲:“著了!”養繇基兩腳站定,并不轉動,箭到之時,張開大口,剛剛的将箭镞咬住。

     越椒三箭都不中,心下早已著慌,隻是大丈夫出言在前,不好失信,乃叫道:“讓你也射三箭,若射不著,還當我射!”養繇基笑曰:“要三箭方射著你,便是初學了。

    我隻須一箭,管教你性命遭于我手!"越椒曰:“你口出大言,必有些本事,好歹由你射來!”心下想道:“那裡一箭便射得正中?若一箭不中,我便喝住他!”大著膽由他射出。

     誰知養繇基的箭,百發百中,那時養繇基取箭在手,叫一聲:“令尹看射!"虛把弓拽一拽,卻不曾放箭。

    越椒聽得弓弦響,隻說箭來,将身往左一閃,養繇基曰:“箭還在我手,不曾上弓,講過‘躲閃的,不算好漢!’你如何又閃去?”越椒曰:“怕人躲閃的,也不算會射!"繇基又虛把弓弦拽響,越椒又往右一閃。

    養繇基乘他那一閃時,接手放一箭來,鬥越椒不知箭到,躲閃不及,這箭直貫其腦。

    可憐好個鬥越椒,做了楚國數年令尹,今日死于小将養繇基的一箭之下。

    髯仙有詩雲: 人生知足最為良,令尹貪心又想王。

     神箭将軍聊試技,越椒已在隔橋亡。

     鬥家軍已自饑困,看見主将中箭,慌得四散奔走。

    楚将公子側、公子嬰齊分路追逐,殺得屍同山積,血染河紅。

    越椒子鬥贲皇,逃奔晉國,晉侯用為大夫,食邑于苗,謂之苗贲皇。

    莊王已獲全勝,傳令班師,有被擒者,即于軍前斬首。

    凱歌還于郢都,将鬥氏宗族,不拘大小,盡行斬首。

    隻有鬥班之子,名曰克黃,官拜箴尹,是時莊王遣使行聘齊,秦二國,鬥克黃領命使齊,歸及宋國,聞越椒作亂之事,左右曰:“不可入矣!”克黃曰:“君,猶天也,天命其可棄乎?"命馳入郢都。

     複命畢,自詣司寇請囚,曰:“吾祖子文曾言:‘越椒有反相,必主滅族’,臨終囑吾父逃避他國。

    吾父世受楚恩,不忍他适,為越椒所誅,今日果應吾祖之口。

    既不幸為逆臣之族,又不幸違先祖之訓,今日死其分也,安敢逃刑耶?" 莊王聞之,歎曰:“子文真神人也,況治楚功大,何忍絕其嗣乎?"乃赦克黃之罪,曰:“克黃死不逃刑,乃忠臣也。

    '命複其官,改名曰鬥生,言其宜死而得生也。

     莊王嘉繇基一箭之功,厚加賞賜,使将親軍,掌車右之職。

     因令尹未得其人,聞沈尹虞邱之賢,使權主國事,置酒大宴群臣于漸台之上,妃嫔皆從。

    莊王曰:“寡人不禦鐘鼓,已六年于此矣,今日叛臣授首,四境安靖,願與諸卿同一日之遊,名曰‘太平宴’,文武大小官員,俱來設席,務要盡歡而止。

    "群臣皆再拜,依次就坐。

    庖人進食,太史奏樂,飲至日落西山,興尚未已,莊王命秉燭再酌,使所幸許姬姜氏,遍送諸大夫之酒,衆俱起席立飲,忽然一陣怪風,将堂燭盡滅,左右取火未至,席中有一人,見許姬美貌,暗中以手牽其袂,許姬左手絕袂,右手攬其冠纓,纓絕,其人驚懼放手。

    許姬取纓在手,循步至莊王之前,附耳奏曰:“妾奉大王命,敬百官之酒,内有一人無禮,乘燭滅強牽妾袖,妾已攬得其纓,王可促火察之。

    "莊王急命掌燈者:“且莫點燭,寡人今日之會,約與諸卿盡歡,諸卿俱去纓痛飲,不絕纓者不歡。

    "于是百官皆去其纓,方許秉燭,竟不知牽袖者為何人也。

     席散回宮,許姬奏曰:“妾聞‘男女不渎’,況君臣乎?今大王使妾獻觞于諸臣,以示敬也。

    牽妾之袂,而王不加察,何以肅上下之禮,而正男女之别乎?"莊王笑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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