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一回 責趙盾董狐直筆 誅鬥椒絕纓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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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晉靈公謀殺趙盾,雖然其事不成,卻喜得趙盾離了绛城,如村童離師,頑豎離主,覺得胸懷舒暢,快不可言,遂攜帶宮眷于桃園住宿,日夜不歸。

     再說趙穿在西郊射獵而回,正遇見盾、朔父子,停車相見,詢問緣由。

    趙穿曰:“叔父且莫出境,數日之内,穿有信到,再決行止。

    "趙盾曰:“既然如此,吾權住首陽山,專待好音。

    汝凡事謹慎,莫使禍上加禍。

    ” 趙穿别了盾、朔父子,回至绛城,知靈公住于桃園,假意谒見,稽首謝罪,言:“臣穿雖忝宗戚,然罪人之族,不敢複侍左右,乞賜罷斥!”靈公信為真誠,乃慰之曰:“盾累次欺蔑寡人,寡人實不能堪,與卿何與?卿可安心供職。

    " 穿謝恩畢,複奏曰:“臣聞:‘所貴為人主者,惟能極人生聲色之樂也!’主公鐘鼓雖懸,而内宮不備,何樂之有?齊桓公嬖幸滿宮,正娶之外,如夫人者六人。

    先君文公雖出亡,患難之際,所至納姬,迄于返國,年逾六旬,尚且妾媵無數。

    主公既有高台廣囿,以為寝處之所,何不多選良家女子,充牣其中,使明師教之歌舞,以備娛樂,豈不美哉!" 靈公曰:“卿所言正合寡人之意。

    今欲搜括國中女色,何人可使?"穿對曰:“大夫屠岸賈可使。

    "靈公遂命屠岸賈專任其事,不拘城内城外,有顔色女子,年二十以内未嫁者,鹹令報名選擇,限一月内回話。

    趙穿借此公差,遣開了屠岸賈,又奏于靈公曰:“桃園侍衛單弱,臣于軍中精選骁勇二百人,願充宿衛,伏乞主裁。

    ”靈公複準其奏。

     趙穿回營,果然挑選了二百名甲士,那甲士問道:“将軍有何差遣?"趙穿曰:“主上不恤民情,終日在桃園行樂,命我挑選汝等,替他巡警,汝等俱有室家,此去立風宿露,何日了期?"軍士皆嗟怨曰:“如此無道昏君,何不速死?若相國在此,必無此事。

    "趙穿曰:“吾有一語,與汝等商量,不知可否?"衆軍士皆曰:“将軍能救拔我等之苦,恩同再生。

    "穿曰:“桃園不比深宮邃密,汝等以二更為候,攻入園中,托言讨賞,我揮袖為号,汝等殺了晉侯,我當迎還相國,别立新君,此計何如?"軍士皆曰:“甚善。

    " 趙穿皆勞以酒食,使列于桃園之外,入告靈公。

    靈公登台閱之,人人精勇,個個剛強,靈公大喜,即留趙穿侍酒。

    飲至二更,外面忽聞喊聲,靈公驚問其故。

    趙穿曰:“此必宿衛軍士,驅逐夜行之人耳。

    臣往谕之,勿驚聖駕?”當下趙穿命掌燈,步下層台,甲士二百人,已毀門而入。

    趙穿穩住了衆人,引至台前,升樓奏曰:“軍士知主公飲宴,欲求餘瀝犒勞,别無他意。

    ”公傳旨,教内侍取酒分犒衆人,倚欄看給。

     趙穿在旁呼曰:“主公親犒汝等,可各領受。

    "言畢,以袖麾之。

    衆甲士認定了晉侯,一湧而上。

    靈公心中著忙,謂趙穿曰:“甲士登台何意,卿可傳谕速退。

    "趙穿曰:“衆人思見相國盾,意欲主公召還歸國耳!”靈公未及答言,戟已攢刺,登時身死,左右俱各驚走。

    趙穿曰:“昏君已除,汝等勿得妄殺一人,宜随我往迎相國還朝也。

    ”隻為晉侯無道好殺,近侍朝夕懼誅,所以甲士行逆,莫有救者。

    百姓怨苦日久,反以晉侯之死為快,絕無一人歸罪于趙穿。

     七年之前,彗星入北鬥,占雲:“齊、宋、晉三國之君,皆将死亂”,至是驗矣。

    髯翁有詩雲: 崇台歌管未停聲,血濺朱樓起外兵。

     莫怪台前無救者,避丸之後絕人行。

     屠岸賈正在郊外,捱門捱戶的訪問美色女子,忽報:“晉侯被弑。

    "吃了大驚,心知趙穿所為,不敢聲張,潛回府第。

    士會等聞變,趨至桃園,寂無一人,亦料趙穿往迎相國,将園門封鎖,靜以待之。

    不一日,趙盾回車,入于绛城,巡到桃園,百官一時并集。

    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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