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回 東門遂援立子倭 趙宣子桃園強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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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數日,莊王淫樂如故。

     大夫蘇從請間見莊王,至而大哭。

    莊王曰:“蘇子何哀之甚也!”蘇從對曰:“臣哭夫身死而楚國之将亡也!”莊王曰:“子何為而死?楚國又何為而亡乎?”蘇從曰:“臣欲進谏于王,王不聽,必殺臣,臣死而楚國更無谏者。

    恣王之意,以堕楚政,楚之亡可立而待矣!"莊王勃然變色曰:“寡人有令:‘敢谏者死!’明知谏之必死,而又欲入犯寡人,不亦愚乎?”蘇從曰:“臣之愚,不及王之愚之甚也!”莊王益怒曰:“寡人胡以愚甚?"蘇從曰:“大王居萬乘之尊,享千裡之稅,士馬精強,諸侯畏服,四時貢獻,不絕于庭,此萬世之利也。

    今荒于酒色,溺于音樂,不理朝政,不親賢才,大國攻于外,小國叛于内,樂在目前,患在日後。

    夫以一時之樂,而棄萬世之利,非甚愚而何?臣之愚,不過殺身,然大王殺臣,後世将呼臣為忠臣,與龍逢、比幹并肩,臣不愚也?君之愚,乃至求為匹夫而不可得。

    臣言畢于此矣,請借大王之佩劍,臣當刎頸王前,以信大王之令!”莊王幡然起立曰:“大夫休矣!大夫之言,忠言也,寡人聽子!" 乃絕鐘鼓之懸,屏鄭姬,疏蔡女,立樊姬為夫人,使主宮政。

    曰:“寡人好獵,樊姬谏我不從,遂不食鳥獸之肉,此吾賢内助也!"任蔿賈、潘尪、屈蕩,以分令尹鬥越椒之權。

    早朝宴罷,發号施令。

    令鄭公子歸生伐宋,戰于大棘,獲宋右師華元;命蔿賈救鄭,與晉師戰于北林,獲晉将解揚以歸,逾年放還。

    自是楚勢日強,莊王遂侈然有争伯中原之志。

     卻說晉上卿趙盾,因楚日強橫,欲結好于秦以拒楚。

    趙穿獻謀曰:“秦有屬國曰崇,附秦最久,誠得偏師以侵崇國,秦必來救,因與講和,如此,則我占上風矣!"趙盾從之。

    乃言于靈公,出車三百乘,遣趙穿為将,侵崇。

    趙朔曰:“秦、晉之仇深矣,又侵其屬國,秦必益怒,焉肯與我議和。

    "趙盾曰:“吾已許之矣!"朔複言于韓厥,厥微微冷笑,附朔耳言曰:“尊公此舉,欲樹穿以固趙宗,非為和秦也!"趙朔嘿然而退。

     秦聞晉侵崇,竟不來救,興兵伐晉,圍焦。

     趙穿還兵救焦,秦師始退。

    穿自此始與兵政。

    臾骈病卒,穿遂代之。

     是時晉靈公年長,荒淫暴虐,厚斂于民,廣興土木,好為遊戲。

     寵任一位大夫,名屠岸賈,乃屠擊之子,屠岸夷之孫。

    岸賈阿谀取悅,言無不納,命岸賈于绛州城内起一座花園,遍求奇花異草,種植其中,惟桃花最盛。

    春間開放,爛如錦繡,名曰桃園。

    園中築起三層高台,中間建起一座绛霄樓,畫棟雕梁,丹楹刻桷,四圍朱欄曲檻,憑欄四望,市井俱在目前,靈公覽而樂之,不時登臨,或張弓彈鳥,與岸賈賭賽飲酒取樂。

     一日,召優人呈百戲于台上,園外百姓聚觀,靈公謂岸賈曰:“彈鳥何如彈人?寡人與卿試之,中目者為勝,中肩臂者免,不中者以大鬥罰之。

    ”靈公彈右,岸賈彈左,台上高叫一聲:"看彈!"弓如月滿,彈似流星,人叢中一人彈去了半隻耳朵,一個彈中了左胛,吓得衆百姓每亂驚亂逃,亂嚷亂擠,齊叫道:"彈又來了!"靈公大怒,索性教左右會放彈的,一齊都放,那彈丸如雨點一般飛去,百姓躲避不疊,也有破頭的,傷額的,彈出眼烏珠的,打落門牙的,啼哭号呼之聲,耳不忍聞,又有喚爹的,叫娘的,抱頭鼠竄的,推擠跌倒的,倉忙奔避之狀,目不忍見。

    靈公在台望見,投弓于地,呵呵大笑,謂岸賈曰:“寡人登台,遊玩數遍,無如今日之樂也!" 自此百姓每望見台上有人,便不敢在桃園前行走,市中為之諺雲:"莫看台,飛丸來,出門笑且忻,歸家哭且哀。

    ” 又有周人所進猛犬,名曰靈獒,身高三尺,色如紅炭,能解人意,左右有過,靈公即呼獒使噬之,獒起立齧其颡,不死不已。

    有一奴專飼此犬,每日啖以羊肉數斤,犬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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