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回 叔詹據鼎抗晉侯 弦高假命犒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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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臣如此,在晉國之法,固宜烹矣。

    ”乃據鼎耳而号曰:“自今已往,事君者以詹為戒!” 文公悚然,命赦勿殺,曰:“寡人聊以試子,子真烈士也!”加禮甚厚。

     不一日,公子蘭取至,文公告以相召之意,使叔詹同石申父、侯宣多等,即以世子之禮相見,然後跟随入城。

    鄭伯立公子蘭為世子,晉師方退。

     自是秦、晉有隙。

    髯翁有詩歎雲: 甥舅同兵意不欺,卻因燭武片言移。

     為貪東道蠅頭利,數世兵連那得知。

     是年魏犨醉後,墜車折臂,内傷病複發,嘔血鬥餘死,文公錄其子魏顆嗣爵。

    未幾,狐毛、狐偃亦相繼而卒,晉文公哭之恸曰:“寡人得脫患難,以有今日,多賴舅氏之力,不意棄我而去,使寡人失其右臂矣,哀哉!” 胥臣進曰:“主公惜二狐之才,臣舉一人,可為卿相,惟主公主裁!” 文公曰:“卿所舉何人也?” 胥臣曰:“臣前奉使,舍于冀野,見一人方秉耒而耨,其妻饋以午餐,雙手捧獻,夫亦斂容接之。

    夫祭而後食,其妻侍立于旁。

    良久食畢,夫俟其妻行而後複耨,始終無惰容。

    夫妻之間,相敬如賓,況他人乎?臣聞‘能敬者必有德。

    ’往問姓名,乃郤芮之子郤缺也。

    此人若用于晉,不弱于子犯。

    ” 文公曰:“其父有大罪,安可用其子乎?” 胥臣曰:“以堯、舜為父,而有丹朱、商均之不肖;以鲧為父,而有禹之聖。

    賢不肖之間,父子不相及也。

    君奈何因已往之惡,而棄有用之才乎?” 文公曰:“善,卿為我召之。

    ” 胥臣曰:“臣恐其逃奔他國,為敵所用,已攜歸在臣家中矣。

    君以使命往,方是禮賢之道。

    ”文公依其言,使内侍以簪纓袍服,往召郤缺。

    郤缺再拜稽首,辭曰:“臣乃冀野農夫,君不以先臣之罪,加之罪戮,已荷寬宥,況敢賴寵以玷朝班!” 内侍再三傳命勸駕,郤缺乃簪佩入朝。

    郤缺生得身長九尺,隆準豐頤,聲如洪鐘。

    文公一見大喜,乃遷胥臣為下軍元帥,使郤缺佐之。

    複改二行為二軍,謂之“新上”、“新下”。

    以趙衰将“新上軍”,箕鄭佐之;胥臣之子胥嬰将“新下軍”,先都佐之。

    舊有三軍,今又添二軍,共是五軍,亞于天子之制。

     豪傑向用,軍政無阙。

    楚成王聞之而懼,乃使大夫鬥章請平于晉。

    晉文公念其舊德,許之通好,使大夫陽處父報聘于楚。

    不在話下。

     周襄王二十四年,鄭文公捷薨,群臣奉其弟公子蘭即位,是為穆公,果應昔日夢蘭之兆。

     是冬,晉文公有疾,召趙衰、先轸、狐射姑、陽處父諸臣入受顧命,使輔世子驩為君,勿替伯業。

    複恐諸子不安于國,預遣公子雍出仕于秦,公子樂出仕于陳。

    雍乃杜祁所生,樂乃辰嬴所生也。

    又使其幼子黑臀,出仕于周,以親王室。

    文公薨,在位八年,享年六十八歲。

    史臣有詩贊雲: 道路奔馳十九年,神龍返穴遂乘權。

     河陽再觐忠心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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