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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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村二場,雖居浙西,場分則歸浙江。

    凡浙東鹽共一十萬七千五百餘引,除水鄉納銀外,該鹽一十萬六千一百九十餘引;浙西鹽共一十一萬四千八百餘引,除水鄉納銀外,該鹽七萬二千六百餘引。

    各以一半折價解京,一半存留給客。

    浙西多平野廣澤,宜于舟楫,鹽易發散,故其利厚,解京銀每一大引折銀六錢;浙東多阻山隔嶺,舟楫少通,不便商旅,故其利薄,解京銀每一大引折銀三錢五分。

    俱便竈戶。

    凡鹽利之成,須藉鹵水,然鹵之淋取,又各不同。

    有沙土漏過,不能成鹹者,必須燒草為灰,布在攤場,然後以海水漬之,俟曬結浮白,掃而複淋。

    有泥土細潤,常涵鹹氣者,止用刮取浮泥,搬在攤場,仍以海水澆之,俟曬過幹堅,聚而複淋。

    夏用二日,冬則倍之,始鹹可用。

    于是将曬過鹹泥,約五六十擔,挑積高阜,修為方丈池,槽旁下掘成井口,用管陰通,再以海水傾漬池中鹹泥,使鹵水流入井口。

    然後以重三分蓮子試之,先将小竹筒裝鹵,入蓮子于中,若浮而橫倒者,則鹵極鹹,乃可煎燒,若立浮于面者,稍淡,若沈而不起者,全淡,俱棄不用。

    此蓋海有新泥及遇雨水之故也。

    凡煎燒之器,必有鍋盤。

    鍋盤之中,又各不同:大盤八九尺,小者四五尺,俱用鐵鑄。

    大止六片,小則全塊。

    鍋有鐵鑄,寬淺者謂之钅敝盤。

    竹編成者謂之篾盤。

    鐵盤用石灰粘其縫隙,支以磚塊;篾盤用石灰塗其裡外,懸以繩索。

    然後裝盛鹵水,用水煎熬。

    一晝一夜,可煎三幹。

    大盤一幹,可得鹽二百斤之上。

    小鍋一幹,可得鹽二三十斤之上。

    若能勤煎,可得四幹。

    大盤難壞而用柴多,便于人衆,浙西場分多有之。

    小盤易壞而用柴少,便于自己,浙東場分多有之。

    蓋土俗各有所宜也。

    高憲副宗選論今人于人物是非不公,臧否失當者,譬之觀戲,有觀至關目處,或點頭,或按節,或感泣,此皆知音者;彼庸夫孺子,環列左右,不解也。

    一遇優人插科打诨,作無恥狀,君子方為之羞;而彼則莫不歡笑自得,蓋此态固易動人,而彼所好者正在此耳。

    今之是非不公,臧否失當,何以異此?此言可謂長于譬喻者矣。

    嘗聞吳文恪公讷為禦史巡按浙江時,壞秦桧碑,而未知其詳,疑其為桧德政碑。

    及來浙江,聞仁和縣學有宋刻石經,往觀之,并見此刻,始知公所壞即此石,非桧德政碑也。

    然于此有以見公學術之正,論議之公,有補于風教多矣。

    公文集未得見,此作未知載否?因錄以記之右:“宣聖及七十二弟子贊,宋高宗制并書,其像則李龍眠麟所畫也。

    高宗南渡,建行宮于杭。

    紹興十四年正月,始即嶽飛第作太學。

    三月臨幸,首制先聖贊,後自顔淵而下,亦撰辭以緻褒崇之意。

    二十六年十二月刻石于學,附以太師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秦桧記。

    桧之言有曰:‘孔聖以儒道設教,弟子皆無邪雜背違于儒道者。

    今搢紳之習,或未純乎儒術,顧馳狙詐權谲之說,以僥幸于功利。

    ’其意蓋為當時言恢複者發也。

    嗚呼!靖康之禍,二帝蒙塵,汴都淪覆,當時臣子,正宜枕幹嘗膽,以圖恢複。

    而桧力主和議,攘斥衆謀,盡指一時忠義之言為狙詐權谲之論。

    先儒朱熹謂其倡邪說以誤國,挾敵勢以要君。

    其罪上通于天,萬死不足以贖者是也。

    昔龜山楊先生時,嘗建議罷王安石孔廟配享,識者韪之。

    讷一介書生,幸際聖明,備員風紀,茲于仁和縣學得觀石刻,見桧之記尚與圖贊并存,因命磨去其文,庶使邪诐之說、奸穢之名不得廁于聖賢圖像之後。

    然念流傳已久,謹用備識,俾後覽者得有所考雲。

    ”漕運定規,每歲運糧四百萬石,内兌運三百三十萬石,支運七十萬石,分派浙江、江西、湖廣、山東各都司,中都留守司,南京、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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