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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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些照片裡有模糊的影響,我和他相處的那段時間裡竟然再沒有留下什麼其他的東西。

     這讓我覺得,我和他終歸不是朋友的關系。

     事情之中和事情之外,當人生過得沒有什麼意義的時候才能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否則,在意義中交的朋友,在意義消失之後是否還存在就是一個問題了。

     我點上一支煙,看着沒有雕刻完成的石像,心裡想着一定要問一下大喇嘛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很快就發現,這個石像并不是沒有準備雕刻細節,而是在中途停工了。

     所有雕刻的部分,細節的程度完全不同,最驚喜的是臉,這部分一定是本來準備最先完成的。

    我能從臉上所有的額細節刻痕上看出大概的表情和雕刻家的意圖。

    我發現,這個石像雕刻的臉,就是小哥的臉。

     小哥的臉其實相當有特典,他不是一個會淹沒在人群中的人,但這些都不是讓我在意的地方,我在意的是這張臉的表情。

     我發現,這張臉是在哭。

    我走遠了幾步,越發覺得毛骨悚然。

    我發現整個石像呈現着一個讓我震驚的情景——小哥坐在一塊石頭上,頭低着,然後,他是在哭泣。

     小哥從來就不會有任何明顯的表情,包括哭泣,就連一絲絲的痛苦,我都沒有看到他何時表現過。

    我看着石像,把煙全部抽完,之後準備脫掉那件沖鋒衣,直接找大喇嘛詢問這件事情。

     但我的手一抓到那沖鋒衣的表面就發現不太對勁,一捏沖鋒衣,它就沾了我一手的會髒粉末。

    我小心翼翼地繼續解開拉鍊和口子,就發現這根本不是一件黑色的沖鋒衣,本來的顔色已經不可考證了,很可能是白色或者紅色的,但因為實在太髒和過于老舊,所以變成了黑色。

     這件沖鋒衣應該已經被披在石像上很長時間了,從材質來看,是尼龍複合材料質地,不會是超過三年以上的款式。

    也就是說,這間沖鋒衣是三年内某個人披在石像身上的,而這個人後來再也沒有把沖鋒衣拿回去,同時似乎也沒有人在這段時間内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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