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蒙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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盍緻之以獻于帥,意蓋為己欲得白闾地也。

    元生念白闾未來,先以此為贽,計亦良得。

    乃拂濯以薦于鄂督,果光豔出俦輩。

    鄂置諸密室而愛玩之,以為中土無此美姝也。

    既而元生虜白闾,錦車繡■〈忄憲〉,以緻于滇。

    白闾泣不從,引錐欲自刺,左右嚴備之。

    萬福請以白闾歸于祿,願代搜獲慶侯之妹名荌者,容顔姱嫭,肌膚若琢玉,獻之主師以自贖。

    元生僞許之,謀于章某。

    章某曰:&ldquo此主帥征烏之骊珠也,可投暗乎?子盍佯許之,謂主帥受俘後,必賜子,既入乃可圖也。

    &rdquo萬福欲不允而難于決裂,恐清軍令阿底等以圖己。

    且父鼎坤将斥以無道,遂隐忍從元生請。

    乃私謂元生曰:&ldquo吾宗世傳有寶玉二器:一玉馬,夏曰倚之不汗;一球冠,夜冠之可無燭也。

    子能與吾白闾,吾為子緻之。

    &rdquo章某問器所在,萬福不肯言。

    曰:&ldquo子第為吾盡力,吾豈欺人爽約者?&rdquo章某遂無語。

    既而白闾入督府,遂不複出。

    萬福大悔恨,怨憤溢于詞色,抵鄂督所賜物于地而歸魯甸。

    章某歎曰:&ldquo彼豈憾而能眕者耶?禍且不旋踵。

    雖然吾将緻其寶器,辇金而歸老于鄉,願亦足矣。

    &rdquo乃語元生曰:&ldquo祿父子怨望,不久且反側,非早為芟夷不可。

    &rdquo元生乃挽章某偕言于鄂,鄂猶豫。

    忽祿鼎父子請以土兵從征東川,擒萬鐘慶侯,鄂喜許之。

     鄭既以計殘烏蒙,收其地,設流官,烏蒙曰府,鎮雄曰州。

    奏上,世宗大喜,褒嘉至再,納俘女事不問也,當曰亦無有言之者。

    惟遺祿鼎坤父子質妻子于滇垣,而以守備參将此等官階賜之。

    及征東川罷兵,萬鐘已走死,慶侯不知所之。

    鼎坤以為論功,已必襲烏蒙土職,而不知清廷宗旨,本在歸流也。

    乃調鼎坤河南,萬福貴州,父子俱大失望,互相責怨。

    萬福尤不能忘白闾。

    尋僞以治産瞻族乞請歸魯甸,道經滇垣,徘徊探望,欲一睹白闾顔色。

    時章某尚在督署,萬福走求之,章某要以寶器,萬福曰:&ldquo此白闾所手藏也,今迷其處,非面詢不可。

    &rdquo章某嘩曰:&ldquo此賺我也,焉有既達目的而予我寶者乎?&rdquo忿忿拂袖去。

    萬福懼事洩,因賄某盜刺殺章某,而自遁歸魯甸。

     督府新歌三婦豔,蠻夷韻事少人傳。

    白闾以妖冶苗逸之姿,驟承恩寵,舊好漸忘。

    非特萬福之旁徨,彼所不念,即隴氏兔絲女夢之好,亦如泡影。

    惟曰以争妍鬥寵為事,盡洩萬福隐秘,及隴氏豪侈狀,鄂督大欣羨。

    蓋當虜獲兩土府之際,蠻人多所隐匿,元生志在得豔婦,未窮其異也。

    鄂疑元生有私,遣使征諷元生,追問一切,按白闾語。

    元生大駭,皇恐自陳。

    鄂遽召之入密室,要以必得。

    元生獻計曰:&ldquo此亦易易耳,今萬福方歸魯甸,盍以事促之來?勤令進獻,許以烏蒙相報。

    否則殺之,重器必可得也。

    &rdquo鄂以為然。

    萬福聞召,恐有變,不敢即行。

    乃上書求請以倮兵千人為衛,并白闾手書保無他虞,始應命,鄂皆從之。

    會萬鐘姬嬰與白闾争寵,欲有所媚以固鄂督歡,而害白闾之多詐。

    乃乘間語鄂:&ldquo白闾與萬福禽獸行,衆莫不知,不可招之卧榻之旁,重寶實在宗老祿某處耳。

    妾有弟良臣者,自能緻之,無煩大舉也。

    &rdquo鄂以為嬰忠于己,乃疏白闾,而不許萬福攜兵衛入省垣。

    萬福請減其數,亦不許。

    未幾,良臣果奉宗老入獻寶器于鄂:&ldquo其物為玉蟹,匡螯絕工;茶花一株,碧葉丹葩,雕镂如生;亦有珠冠一,圓湛光耀若戎菽。

    鄂以為至寶,優賞良臣、宗老,而嬖嬰姬逾常度。

    白闾敦請一觀寶器,鄂許之,嬰姬力阻,已無及矣。

    白闾既視,掩口胡盧曰:&ldquo此所謂殘膏剩馥,雖非赝鼎,然較之妾所雲雲者,猶小巫之見大巫也。

    姑無論玉馬溫潤生動,宛首振鬣,汗血斑然,足以奪化工。

    且其性具暖涼,夏曰跨之,飄飄乎如晚涼聽蟬,玉池清而秋波滑也。

    珠冠多夜明避風之品,大者如胡桃,此冠不逮十一,主公奈何甘受其欺?&rdquo鄂笑曰:&ldquo子口若懸河,而未能一征諸實也。

    物安在?如可緻者,吾當嬖汝以專房,即令世守此寶,汝盍速圖之?&rdquo白闾泣曰:&ldquo主公惑人言,以妾為不肖,恐适啟口而匕首陷胸也。

    今主公霁顔回天,妾得睹天曰,敢不盡忠。

    然物顧藏于萬福,烏蒙舊例,此寶本以傳嫡,妾父鼎乾因得罪下獄,幾緻削除,鼎坤遂攫寶而有之,萬鐘繼世而勿出也。

    兩家由是構釁,今萬福嫡妻,鼎坤所愛也。

    冶妙有殊色,鼎坤遂授此器俾守之。

    王師未至時,兩家争此,内讧久矣。

    然萬福父子秘不肯宣寶所藏處,恐王師之見奪也。

    今主公誠欲之,妾敢不道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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