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蒙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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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者。

    及鄂督有已故之說,宣告其父,人始駭然。

    萬福自知不免,泣告其父。

    鼎坤因畏清軍,又哈元生骁勇,不願嘗試,嚴詞峻拒。

    萬福曰:&ldquo父以為吾家固在省垣耶?妻子給役府中,其辱已甚。

    而母又夷為爨下婦,吾侪雖蠻族,世長茲土,古諸侯不啻也。

    今求為奴隸仆妾不可得,氵?污蹂躏疊加,具有心肺面目,能無愧痛?父不良圖,吾不能忍此間矣。

    &rdquo揭旗而出,号召各峒。

    鼎坤不得已,乃整列勒兵而出,會隴慶侯、魏生與荌俱至,分往說鎮雄東川各州縣,俱戕官裂衣冠應萬福。

    哈元生受師而病,力疾趨龍峒,倮兵勢張甚。

    元生督兵進戰敗鼎坤,擒之。

    魏翥國者,中軍參将,亦鄂督嬖人也,馳赴東川,與元生為犄角勢,忽為刺客所傷,尋卒,清軍氣奪。

    萬福叛耗之至滇垣也,其叔鼎明義憤号叫,請于鄂督。

    質妻子獄中,而自往說鼎坤,俾悔罪輸誠,免夷戮,鄂督許之。

    既至魯甸,則受萬福委任,往東川招誘。

    魏翥國知其詐,親起擒之,将置之獄。

    以待鄂督命,方寄樊中候舁者。

    魏翥國詢黨羽所在,鼎明曰:&ldquo吾失聲,子能略近者,自當直言。

    &rdquo煮國果就樊外,鼎明突出利刃刺翥國,洞胸脅,立斃。

    元生委韓某代領其衆,屢戰不利,清軍勢不支。

    祿隴同盟兵進逼,大局岌岌。

    鄂督上疏自劾,世宗雖慰留,已密遣人偵察,将易督矣。

    忽祿萬福兵大潰,元生奏奇捷焉。

     憤兵必敗,古語已然。

    況氵?縱無紀,輕而寡謀,進無援師,退乏屯糧之新造邦乎?祿萬福以受創于鄂督,甚憾之刺骨。

    然滿漢不辨,官民不分,凡非蠻倮戶口,即縱兵虜掠,擾其妻女而陳列之,妍者自取,嗤者賜其下。

    滇西、川南諸府之被氵?毒者,不可以數計。

    其酋弁馬足所至,辄先分金帛,次列婦女,累累如貫珠。

    酋弁指數人留,餘以給各兵,則擁之叱去衣,肆其禽獸行矣。

    或更刃剚之,若刲羊豕。

    萬福選擇尤嚴,然曰辄得數十人。

    一曰帳中驅婦女人,鬟飛钏舞,鈔備燕環,或笑或颦,或啼或怨,萬福顧而樂之,疊令褫衣橫陳,衆皆觳觫乞命,憔悴可憐。

    獨一處子,年甫笄,毅然不從。

    顔色栗于冰霜,顧幽姿麗質,轉增其豔。

    萬福心醉,必欲得之,處子态愈厲。

    故事,凡不從者撻以刀背,左右欲循例撻處子,萬福急止之。

    命撻他婦以示威,周而複始,終不撻處子,蓋憐其殊色也。

    處子終無屈意,萬福方無那,忽小校報市人獻酒肴甚豐,須主公親莅頒犒。

    萬福呵護而出,與市中紳耆酣飲,處子與婦女仍留帳中,立處近萬福座坑。

    萬福去,處子忽收淚拾地下佩刀,左右以婦女無能為,不之防,他村婦竊議曰:&ldquo是将抗之耶,恐非其敵也。

    &rdquo一婦曰:&ldquo渠女耳,必羞澀,殆欲于無人處從之。

    &rdquo言未竟,萬福乘醉入,處子避坑後,以麾隐蔽其面,又負手隐蔽其刀。

    萬福踉跄求女,遍詢村婦,始得之。

    突舉兩手前抱女,女回刀刺萬福,力抵洞胸腹,仆地立斃。

    左右大嘩,衆倮集,處子已自刭死矣。

    諸衛士碎其屍,時隴慶侯方督倮兵鏖戰,聞警大駭,氣頓阻,而覆軍之禍大作矣。

    隴氏故多悍将,慶侯雖年少,中更患難,益曆練,在倮族中為特色。

    數戰辄陷陣,當者披靡。

    顧清軍火器銳利,一發則倮兵如牆之潰,元生以是稍稍勝。

    慶侯思有以抗之,捕得故炮手,一令施炮。

    炮手不願助倮族,佯以炮口向上,慶侯斥之。

    時倮兵奪得火藥數桶,炮手詭雲,炮非多實藥,無力及人也。

    慶侯許取藥,炮手密攜火燃投桶中,桶爆裂。

    雷奔地裂,山石崩堕,數十裡内,血肉皆飛,慶侯與一軍俱殲,炮手亦死焉。

    後清軍欲訪其姓氏旌賞之不得也。

    名之曰義役,建祠祭之。

    元生始奏凱歸。

     當滇垣獻俘之際,元生又得荌,恐鄂收覆水損盛德,欲除之。

    有告者,鄂督急馳索,元生不得已進之。

    鄂督方命嚴鞫前案,将處以極刑。

    忽荌伏地乞命,曼聲悲吟,極凄楚,可憐之色,豔照一室。

    鄂督意大動,遽命釋之。

    詢颠末,荌語婉媚,沁人心肺,鄂遽情移。

    及幸,荌宛轉曲從,大異昔曰。

    鄂嬖之逾常,顧恐其反複,防閑綦密。

    自是元生疊攻滇邊諸蠻族,所謂僮倮仡荌諸族,無不略取其積蓄,芟夷其種姓,以其地置流官。

    鄂督功高,世宗尊以爵相,命遠處天山瀚海,所至辄以荌從。

    積十餘年,鄂防之始疏,然寵專房如故。

    一夕暴卒,荌亦自缢,家人不欲宣揚,謂荌殉所天雲。

     野史氏曰:&ldquo吾讀魏邵陽《聖武記》,鋪張西南夷改流事,鄂為首功。

    顧諸蠻非積叛,乘勢蕩決,必有術緻之明甚。

    茲錄雖未可盡信,然霸權功狗,何所不至?彼荒徼賤種,當然供其草剃禽已耳,奚是非之足雲?然則秘聞半皆實錄,固恢奇頑豔,緻可喜也。

    &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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