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島民的曆史

關燈
局去逮捕他,把他抓回來,讓他自己去滿足他的債權人的要求。

    但是,我們到處都得到這樣的回答:&lsquo我們沒有這種權力。

    &rsquo &ldquo如果皇帝、大臣和掌權者不能保護自己陷于困境的臣民,那麼又究竟要他們幹什麼用呢? &ldquo經過這次使我們淪為乞丐的可怕打擊,一天夜裡,我那可憐的丈夫用槍對準自己的胸口自殺了。

     &ldquo他不願看到自己家庭的悲慘景象,不願看到妻子的眼淚和孩子饑餓蒼白的臉色;他甯願避開這一切逃到地下去。

     &ldquo唉,他離開我們躲到冥府去了。

     &ldquo如果一個男人在遭到極大不幸的時候,隻會丢下自己的妻女不顧,除了自己開槍打穿自己的胸口就沒有别的辦法,那麼世界上還要男人做什麼呢? &ldquo然而,可怕的事情并沒有完。

    我已經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了,人們卻還要把我逼成不信上帝的人。

    我這個自殺者的寡婦懇求教士為我那不幸的丈夫下葬,結果竟白費口舌。

    教長為人嚴厲,很重視信仰,是一個非常虔誠的人。

    他拒絕給我丈夫舉行像樣的安葬儀式,我不得不眼睜睜看着我那使我像神一樣崇拜的丈夫,被城裡收殓死貓爛狗的人用小車拉走,看着人們在墓地上把他扔進一個坑墳,然後用腳把坑踩平。

     &ldquo如果教士看到這麼慘痛的情況都不解救,那麼世界上還要他有什麼用呢?整個世界又有什麼用呢? &ldquo他們逼得我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自殺和殺死我的孩子,做一個自殺的女人,甚至做一個殺害孩子的兇手。

    我用頭巾裹上我的孩子,緊緊地抱着她,出城來到多瑙河邊。

    我孤零零的,沒有一個人陪伴。

    我沿着河岸來回徘徊了兩三趟,看哪裡水最深。

     &ldquo正在這時候,有人從後面抓住我的衣服往回拖我,我回頭看是誰。

     &ldquo原來就是這條狗,它是所有活物中我最後一個朋友。

     &ldquo當時這件事發生在奧茨特洛瓦島的岸邊。

    在那個島上,我們曾有一座優美的果園和一幢避暑的小别墅。

    果園所有的門那時全貼上了官廳的封條,我僅僅還能夠在廚房裡和樹下走走。

     &ldquo我于是坐在多瑙河岸上,開始考慮:&lsquo我是什麼?一個人嗎?一個女人嗎?難道我還不如一頭畜生?誰見過一條狗先溺死狗崽然後跳河自殺?不,我不能自殺,也不能弄死我的孩子!無論如何我要活下去,我要把孩子撫養大!可我又怎麼生活呢?我将像狼那樣生活,像既沒吃的又沒住處的吉蔔賽女人那樣生活。

    我将向土地、河水和果樹索取我每日的吃食,但是絕不向人們乞求任何一點東西!&rsquo &ldquo我那可憐的丈夫曾多次談到過一個小島。

    這個島是多瑙河五十年前才在奧茨特洛瓦島附近的蘆葦叢中形成的。

    他秋天到那裡去打過獵,後來不止一次談到他在一塊有洞穴的岩石裡面躲避風雨的情況。

    他說這個島沒有主人。

    多瑙河造成這個島不是專給誰的,還沒有哪個政府知道島的存在,任何國家也無權把它列為自己的領土。

    那裡沒有人播種和收獲,土地、樹木、青草都沒有主人。

    我想,既然這些都沒有主人,那麼我為什麼不能占有呢?我祈求上帝賜給我這個島。

    我懇求多瑙河把它給我。

    上帝和多瑙河又為什麼不能把它給我呢?為了吃飯,我要在島上種莊稼。

    可是如何種?種什麼作物?這些我還不知道。

    不過困難的處境一定會教會我的&hellip&hellip &ldquo他們總算還留給我一隻小船,執行官沒有發現它,所以沒有把它扣留抵債。

    我們,諾埃米、我和阿爾米拉一起上了小船,向這個無主小島劃來。

    我從來沒有劃過船,可是困難的處境教會了我。

     &ldquo我在這裡一登岸,立即被一種奇怪的感覺抓住了。

    我仿佛突然忘記了外界所發生的與我有關的一切事情。

    這裡迎接我的,是一片迷人的、令人十分安心的恬靜。

    我在河灘、樹林和草地上走了一遍以後,就知道我将來可以在這裡幹什麼了。

    蜜蜂在河灘上嗡嗡飛舞,野豌豆在樹林中盛開花朵,菱角在水面漂浮,烏龜在岸上曬太陽,蝸牛在樹幹周圍爬動,沼澤樹叢中有曼納草的甜果就要成熟。

    我的上帝!我的造物主!這真是你擺好飯菜的餐桌!樹叢裡遍處是野生小果樹,是黃莺從鄰近島上叼來的果核長成的。

    樹上的野蘋果也熟了,覆盆子叢中還有晚熟的果實。

    這時我的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目标:我要把這個島變成一座樂園。

    我,我自己,我一個人!我要完成獨自一人而且是一個女人憑雙手所能完成的工作。

    然後,我們要像樂園裡的人類遠祖那樣在這裡生活。

     &ldquo我找到了那塊岩石和它的天然洞穴。

    在最大的一個洞裡鋪放有一堆草。

    這是我那可憐的丈夫從前休憩的地方,也是我這寡婦所應繼承的遺産。

    我在那裡給孩子喂了奶,把她放在鋪的草上,用我的圍巾給她蓋好。

    然後我對阿爾米拉說:&lsquo你待在這兒看着諾埃米,一直等到我回來。

    &rsquo接着我又劃船到大島去,回到我們的果園中。

    别墅的陽台裝有亞麻布的涼篷,我把它取下來。

    它當帳篷很合适,說不定還可以做冬天的衣服。

    然後我把周圍所剩下的一切東西,什麼做飯的家
0.0995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