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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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物理,也就是格物緻知。

    俗,老子說,俗了,——你說,宇宙究竟有多大?是這樣,愛因斯坦打起了手勢,宇宙是一個廣闊無邊的呈正曲度抛物線狀的絕對無限量,又是一個不可逃逸而自我封閉于有窮廣袤中的、呈角曲度的四維有限體。

    你說些什麼?老子皺了眉頭,滅掉香煙說,醫生總是不讓我抽煙。

    請您把自己想像為附着在按差數不到一微米度的三維空間表面上的一個二維幾何體,愛因斯坦這樣說。

    老子擺擺手,大聲說,這些沒用,我們隻關注人,活的死的不要緊。

    别的都可以放一放。

    我們應當關注宇宙,愛因斯坦辯解說。

    我們有時間,老子站起身說,我們先吃飯,我們有菠菜豆腐湯,我看這就是宇宙。

    愛因斯坦望着老子,大而疲憊的眼睛憂郁起來。

    愛因斯坦說,物理學比政治更能體現一個民族的本質,雖然物理學是全人類的。

    老子走出山洞,面有愠色,自語說,愛因斯坦是個右派。

     我躺在大副的床上,做夢和嘔吐。

    在做夢和嘔吐之餘追憶似水年華。

    大海對大陸的敵視太固執了,我不徹底吐幹淨大陸,大海似乎執意不肯收我。

    我覺得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吐了,除非把胃也吐出去。

    但我不太願意把我自己吐掉。

    我知道我的心智已經迷亂了。

    這全是暈海鬧的。

    為了走向大海我隻能接受這樣的儀式。

    向往大海最熱烈的當然還是林康。

    即使在懷孕的日子林康也沒有停止對大海的憧憬與展望。

    她憧憬大海時的靜态十分動人,眼睛閃爍幹淨的光,鼻頭亮晶晶的。

    我曾問過林康,你到底喜歡大海什麼?林康回答我說,她就是喜歡在海邊花錢。

    林康說這話時腆着大肚子,一遍又一遍設想我成為億萬富翁,我們的别墅從大連一直排到三亞,從這個房間到那個房間都要在地圖面前比劃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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