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則 三宄盜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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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上帶來。

    ”林才在客店中果然擒獲一個人,是訟師王爵亭;其人舉止從容,好像對這個案件根本不知道的樣子。

    王爵亭謊稱和王士毅素不相識,王士毅也不看他,二人口氣斬釘截鐵,幾乎沒有什麼空隙可乘。

    我考慮,請人寫狀子、取保人的時候,王士毅不會一個人辦,便秘密喚來代寫狀子的人和保人進行訊問,他們都說:“王爵亭這人與王士毅同來,是有這麼回事。

    ”王爵亭還不肯招認。

    我讓人給他紙筆,讓他書寫供詞,字迹和原來狀子上的字完全符合。

    因此,給他上了刑具,他才完全吐露了真情,供認說,是老訟師陳偉度出謀畫策,設此奇計,偷去屍首到外縣,轉到潮陽縣氵戎水都烏石寨外埋起來。

    埋的具體地方得問陳偉度,王士毅也不知道。

     于是,我又派差役飛快尋訪緝拿,終于抓獲了陳偉度。

    這陳偉度看起來就老奸巨猾,比王爵亭深沉十倍。

    陳偉度一到大堂,便情詞切切,叫屈鳴冤說:“陳天萬乃是我沒出五服的弟弟。

    這兩個家夥一點良心沒有,想要用假命案把我弟弟陷害死,幸而遇上您這青天大老爺,洞察奸邪如同神明。

    現在他們陷害我弟弟不成,又要轉害哥哥。

    不是老爺如包龍圖再世,我們兄弟必然含冤受害,死不瞑目了。

    ”我心中初以為他說得有理,有哀憐開釋的打算,但見他雙目兇光閃爍,不像好人,就随便試探地說:“好一位訟師!你所說的有情有理,娓娓動聽,如果遇上别人問案,一百個、一千個也放了。

    可是現在竟遇上我,你又誇說我是包龍圖再世,那你就不要再欺騙我了,逐一從實招認,我會從寬發落。

    ”陳偉度聽了驚愕非常,找不出什麼話回答。

    這時,王爵亭指着陳偉度說:“你我三人,在烏石寨門樓中商議這件事,你援引楊令公盜骨殖的故事,教我們偷屍越過縣境,一則不用怕檢驗屍首發現有毒害傷痕;二則隔縣不用擔心事情敗露;三則被告的人怕獲罪而毀滅屍體好像真的,陳天萬弟兄妻妾,以及村裡保正、左鄰右舍,都應當一個接一個受刑,上夾棍拶手指,皮肉爛壞;四則屍骸找不到,審問的官吏也設辦法了結,我們在心情大快、計謀實現之後,開門接受賄賂,任我們提出和解條件,沒有誰敢不接受,發家緻富,在此一舉;五則和解之後,還不說這事前因後果,阿雄屍體終究找不出來,我們也沒有後患。

    等偷屍重埋之後,我們三個人歡喜非常,大吃大喝,共稱奇計,說神不知鬼不覺,即使包公再生,也不能審出真假。

    今天的事,還有什麼話說呢?既然遇上了包公,你為什麼還不實供,隻讓我們二人受罪呢?”陳偉度還嘀咕分辯,不肯供認。

    我又試探他說:“你即使沒有同謀,可是行動卻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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