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關燈
拽腳牢。

    橫截山天心腹樹,幹雲蔽日競呼号。

    渡河而南,前經小山,石雜五色。

    其旁草木不生,首尾七十裡。

    複有二紅山當路,又三十裡,鹹鹵地中有一小沙井,因駐程挹水為食。

    傍有青草,多為養馬踐履。

    宣使與鎮海議曰:此地最難行處,相公如何則可?公曰:此地我知之久矣。

    同往谘師,公曰:前至白骨甸地,皆黑石,約行二百餘裡,達沙陀北邊,頗有水草。

    更涉大沙陀百餘裡,東西廣袤,不知其幾千裡。

    及回纥城,方得水草。

    師曰:何謂白骨甸?公曰:古之戰場,凡疲兵至此,十無一還,死地也。

     頃者,乃滿大勢亦敗。

    于是,遇天晴晝行,人馬往往困斃,唯暮起夜度,可過其半。

    明日向午,得水草矣。

    少憩俟晡時即行,當度沙嶺百餘,若舟行巨浪然。

    又明日辰巳間,得達彼城矣。

    夜行良便,但恐天氣黯黑,魑魅魍魉為祟,我輩當塗血馬首以厭之。

    師乃笑曰:邪精妖鬼,逢正人遠避,書傳所載,其孰不知?道人家何憂此事?日暮,遂行,牛乏,皆道棄之,馭以六馬,自爾不複用牛矣。

    初在沙陀北,南望天際若銀霞,問之左右,皆未詳。

    師曰:多是陰山。

    翌日,過沙陀,遇樵者再問之,皆曰:然。

    于是,途中作詩雲:高如雲氣白如沙,遠望那知是眼花?漸見山頭堆玉屑,遠觀日腳射銀霞。

    橫空一字長千裡,照地連城及萬家。

    從古至今當不壞,吟詩寫向直南誇。

    八月二十七日,抵陰山後,回纥郊迎。

    至小城北,酋長設蒲萄酒及名果、大餅、渾蔥,裂波斯布人一尺,乃言曰:此陰山前三百裡和州也。

    其地大熱,蒲萄至夥。

    翌日,沿川西行,曆二小城,皆有居人。

    時禾麥初熟,皆賴泉水澆灌,得有秋,少雨故也。

    西即鼈思馬大城,王官士庶僧道教數百,具威儀遠迎。

    僧皆赭衣,道士衣冠與中國特異。

    泊于城西蒲萄園之上閣,時回纥王部族勸蒲萄酒,供以異花雜果名香,且列侏儒伎樂,皆中州人。

    士庶日益敬,侍坐者有僧、道、儒,因問風俗。

    乃曰:此大唐時北庭端府,景龍二年,楊公何為大都護,有德政,諸夷心服,惠及後人,于今賴之。

    有龍興、西寺二石刻在,功德煥然可觀,寺有佛書一藏。

    唐之邊城,往往尚存。

    其東
0.05676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