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西南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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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姊姊的聲音,心中不由狂喜,身形微晃,縱身飛了出去。

     就在天麟飛出洞口,身形尚未立穩,洞外情形還未看清之際。

     倏然。

     身後一聲怒極嬌叱:“惡賊納命來……” 喝聲中,一股兵刃寒氣已至頸後。

     衛天麟大吃一驚,身形一閃,立展迷蹤,一招“脫枷解鎖”,身形已至兩丈以外,額角頓時滲出汗來。

     定睛一看,完全呆了。

     一聲凄惋哭喊:“麟哥哥!” 一道白影,奇快如電,直向天麟撲來。

     衛天麟神情激動,伸臂抱住飛來的白影顫聲連呼:“冰妹妹!” 杜冰緊緊抱住天麟,偎在麟哥哥懷裡,已經泣不成聲了。

     衛天麟輕輕托起冰妹妹的嬌靥,見冰妹妹憔悴多了,于是,舉起衣袖,為杜冰擦着眼淚,并深情安慰着說:“冰妹妹,快不要哭!” 衛天麟隻知安慰冰妹妹,對身前不遠處,十數鬼裝大漢,怒叱暴喝,瘋狂圍攻蓉姊姊一人,宛如未聞未見。

    突然一聲嬌叱。

     慘嚎連聲,人頭落地,血射如注,手臂橫飛,撲通連聲中,已有幾個鬼裝大漢,翻身栽倒就地。

     天麟、杜冰同時一驚,舉目一看,隻見林麗蓉身形如電,揮劍如飛,寒光過處,人頭飛射,慘叫連聲。

     衛天麟頓時驚得全身一戰,知道蓉姊姊已看到自己抱着冰妹妹的情形。

     他想象得到,蓉姊姊這時的芳心暴怒如狂,神志已近昏迷。

     于是一推杜冰,急聲問:“冰妹可是蓉姊姊救出來的嗎?” 杜冰有些莫明奇妙地問:“誰是蓉姊姊?” 衛天麟一聽,心中更急,不停地暗暗叫苦,隻得一指揮劍如飛的林麗蓉,硬着頭皮說: “這位就是蓉姊姊!” 杜冰依然不解地問:“她為什麼穿男人的衣服?” 衛天麟聽得一愣,立即一指杜冰,不解地問:“你為什麼也穿男人的衣服?” 杜冰的粉臉一紅,櫻唇動了幾動,依然沒說出一句話來。

     衛天麟已看出蓉姊姊的神情有些不正常,心中萬分焦急,急對杜冰,說:“冰妹妹,請你無論如何,要設法将蓉姊姊留下來。

    ” 杜冰見麟哥哥神色惶急,額角已急出汗來,知道事關緊要,立即點了點頭。

     這時,劍光倏斂,人影盡失,所有鬼裝大漢,悉數被誅。

     林麗蓉眼含淚光,粉面蒼白,玉腕一翻,伏魔寶劍沙聲收入鞘内。

     接着,身形一閃,看也不看天麟,直向崗下閃電瀉去。

     衛天麟大吃一驚,疾聲高呼:“蓉姊姊别走……” 呼聲未畢,身形已騰空而起,雙袖一拂,盡展絕世輕功馭氣淩雲,直向林麗蓉身前落去。

     亮影一閃,天麟已擋在麗蓉前面,神情惶急,隻喊:“姊姊”。

     林麗蓉粉面如霜,鳳目微垂,看也不看,充耳不聞,折身向右疾轉。

     衛天麟身形微動,又攔在右邊,林麗蓉轉身再向左奔,亮影一閃,天麟早已在左邊等着。

     兩人一陣橫飄疾掠,林麗蓉前進尚不足八尺。

     蓦地,麗蓉倏然停住身形,銀牙一咬,玉腕猛地一揚。

     叭。

     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在天麟的左頰上。

     衛天麟沒躲,也沒動。

     林麗蓉呆了,圓睜鳳目,淚光旋動,無限惶愧地望着天麟,五道紅紅的纖纖指印,在天麟如玉的左頰上,漸漸高腫起來。

     淚在林麗蓉的鳳目中,終于像斷線的珍珠,簌簌地滾下來。

     任何人都看得出,這時林麗蓉的心是多麼疼。

     她緩緩舉起有些顫抖的手,情不自禁地要去撫摸天麟的左頰。

     但她沒有,因為杜冰已來至兩人的身前。

     杜冰一切看得明白,她沒有一絲醋勁,天麟是她的夫君,麗蓉是救她脫臉的恩人,她覺得這是命運,她無法向命運反抗。

     因此,她的心情異常泰然。

     杜冰親切地拉着麗蓉的手,望着那張指彈得破,淚痕斑斑的粉臉,關切地問:“蓉姊姊,你為什麼要走?” 林麗蓉粉面一紅,望着杜冰嫩白如玉的粉臉,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她實在說不出要走的原因來。

     杜冰又真摯地說,“蓉姊姊,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林麗蓉未待杜冰說完,立即輕搖螓首急聲說:“不,你不要多心,我沒生你的氣。

    ” 杜冰強綻笑顔,天真地說:“麟哥哥惹你生氣,姊姊已打了他一頓,氣也出了,姊姊該笑了?” 林麗蓉見杜冰說話天真,竟真的忍不住笑了。

     杜冰見麗蓉一笑,急聲對天麟說:“麟哥哥,還不快來向姊姊賠罪?” 衛天麟不知他有什麼罪,但也不得不歉聲說:“姊姊!請不要生氣,都是小弟不好。

    ” 林麗蓉似乎仍在生氣,看也不看天麟,轉首故意望着東方逐漸升起的太陽。

     杜冰知道麗蓉有意為難麟哥哥,故意用幽默的口吻,向着天麟大聲問:“你下次還敢不敢惹姊姊生氣?” 衛天麟哭笑不得,隻好立即颔首連聲說:“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林麗蓉非常驚于杜冰寬大坦然的心胸,想起自己來,襟懷實在過于窄狹,因此,瞪了天麟一眼,強忍笑容,嗔聲說:“厚臉皮,口是心非,誰與你一般見識?” 說着,一拉杜冰,佯裝極生氣的樣子,說:“冰妹妹,我們走,看誰理他!” 杜冰轉首向着天麟,故意顯得無可奈何地說:“蓉姊姊未完全消氣前,我也不能理你了!” 說着,轉首向着崗上,揚聲高呼:“小青……小青……” 杜冰的呼聲,清脆尖銳,直上晨空。

     數聲震撼林野的烈馬長嘶,由崗上響起。

     緊接着,三匹寶馬,挾着急如驟雨般的嘶聲,由崗上巨碑荒冢間,向着天麟三人電掣馳來。

     天麟三人望着飛馳而來的三匹寶馬,但見塵土滾滾,風聲呼呼,鐵蹄過處,石射草飛,聲勢好不驚人。

     眨眼間,三匹寶馬已馳至三人面前。

     骅骝一見杜冰,立即偎了過去,搖頭擺尾,連聲低嘶,顯得親熱已極。

     杜冰看了骅骝,不禁驚得脫口急聲說,“這是飛雲堡梁少堡主的龍種寶馬赤火骅骝,怎地會在此地?” 衛天麟神秘一笑,即将那天遇到梁仲洪的事,概要地說了一遍。

     他的話聲剛落,林麗蓉已不耐煩地說:“冰妹妹,我們走啦!” 說着,飛身縱落黃骠的馬背上。

     杜冰望了麗蓉一眼,連連點頭,佯裝惶急地說:“好,好,我們走!” 說着,也翻身騎上青聰。

     衛天麟有意顯顯骅骝的驚人神速,給麗蓉、杜冰看,因此,依然立在原地不動。

     麗蓉、杜冰,兩人同時一抖辔缰,一催坐馬。

     突然,骅骝昂首發出一聲震耳驚心的怒嘶。

     黃骠、青聰立即退步不前,低嘶連聲,就在原地,連連打轉。

     麗蓉、杜冰俱都微微一愣,頓時明白骅骝是在示威。

     衛天麟望了青聰的馬股一眼,不覺得意地笑了。

     林麗蓉鳳目向着青聰的尾間一看,氣得粉臉倏然紅了,忍不住向着杜冰忿然脫口輕聲說: “你的小青也是母的!” 杜冰頓時大悟,粉臉也不禁紅了。

     于是,轉首向着得意微笑的天麟瞪了一眼,嗔聲說:“神氣什麼,還不上馬,人家一天沒吃飯了。

    ” 衛天麟拉過骅骝,輕輕拍兩下馬頸,身形微動,已翻上骅骝馬鞍。

     赤火骅骝昂首闊步,緩步向前走去。

     杜冰越看越有氣,趁骅骝經過身側時,手中馬鞭迎空一揮,叭的一聲,打在骅骝的馬股上。

     赤火骅骝一聲輕嘶,馬尾擺了幾擺,依然闊步向前走去。

     杜冰微哼一聲,玉腕倏然揚起,馬鞭一揮,正待再度打下。

     衛天麟趕緊笑喝一聲,一抖馬缰,赤火骅骝,一聲長嘶,馬身一縱,已在兩丈以外,放開四蹄,如飛向崗下奔去。

     黃骠、青聰同時一聲長嘶,放蹄直追。

     林麗蓉望着前面飛馳的天麟和骅骝,面綻嬌笑,愉快地嗔聲說:“人馬一對壞!” 杜冰笑着道:“骅骝最通人性,同麟哥哥一樣,倔強、任性。

    ” 說着,兩人愉快地嬌聲笑了。

     擡頭一看,骅骝已馳上官道。

     麗蓉、杜冰同時聲吆喝,黃骠、青聰速度驟然加快。

     衛天麟馳上官道,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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