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麟角初露

關燈
人,素知邛崃二醜掌力雄厚,力逾千斤,沒想到,竟被一個滿面有疤的人,一掌震退數大步。

     中年婦人和绛衣少女,兩人互望一眼,似乎在說:這是哪裡跑出來的瘟神?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疤臉妖物,再接大爺一掌。

    ” 喝聲中,人影一閃,醜老大已至天麟身前,兩腿一蹲,雙掌同時推出。

     醜老大年齡較長,功力亦厚,此次含怒出手,雙掌已盡全功,兩道排山倒海的勁力,直向天麟卷來,威勢淩厲,猛不可當。

     衛天麟冷哼一聲,也怒聲大喝,說:“再接你十掌,又有何妨?” 妨字方自出口,雙掌已然迎出。

     轟隆一聲巨響,砂石橫飛,狂飙激揚。

     一聲嗥叫,人影搖晃,醜老大一連退後五步,衛天麟衣袂飄拂,雙肩直晃。

     蓦地,身後傳來一聲怪叫:“帶疤的怪物,讓佛爺超渡你吧。

    ” 吧字餘音未落,虎頭兇僧,一掄方便鏟,呼的一聲,一招“橫掃千軍”,挾着刺耳嘯聲,已掃至天麟腰際。

     天麟聽到二醜喊他妖孽,已然怒火高燒,如今惡僧又呼他怪物,更是怒不可遏。

     于是暴叱一聲,立演“幻影迷蹤”步,身形一閃,已躲過虎頭僧這淩厲的一鏟。

     虎頭僧一擊未中,隻氣得哇哇怪叫,一聲怒吼,鏟勢立變。

     隻見鏟帶風聲,有如驚雷,在皎潔的月光下,精光閃閃,幻起一片鏟影。

     衛天麟暴怒如狂,殺機陡起,一聲厲嘯,不退反進,身形幾閃,已躍進如林的鏟影之中。

     嗡然一聲龍吟,光華耀眼,銀虹乍現。

     衛天麟寶刃在手,有如猛虎添翼,振腕一招“蛟龍戲水”,騰龍劍恰似一條蛟龍,繞鏟翻滾。

     虎頭僧看得眼花缭亂,眩目不敢直視,頓時大驚,心神一慌。

     嗖的一聲,手中方便鏟,脫手而飛,直向數丈以外射去。

     衛天麟一聲沙啞厲叫:“納命來。

    ” 厲叫聲中,銀虹一閃,血光四射。

     一聲凄厲刺耳的慘叫,虎頭僧連肩帶背,立被劈為兩段。

     紅影閃處,尖銳嬌呼,绛衣少女兩手撫面,吓得已撲進中年婦人的懷裡。

     一聲狂吼:“妖孽竟敢殺人。

    ” 吼聲中,另一闊嘴兇僧,飛舞手中降魔杵,一式“泰山壓頂”,向着天麟當頭砸下。

     衛天麟哈哈一陣厲笑,勁貫劍身,直刺兇僧的天樞穴。

     正在這時,衣袂飄風,人影閃動,邛崃二醜,一聲不響,倏伸雙手,十指箕張,直撲衛天麟。

     連聲嬌叱,光華大盛,绛衣少女一揮手中長劍,中年婦人一抖手中樹枝,兩人分迎邛崃二醜。

     大醜一招“遊鬼索魂”,疾扣中年婦人手腕,二醜一招“玉筆點睛”,指戳绛衣少女的脈門。

     中年婦人一聲怒叱,绛衣少女一揮長劍,又與邛崃二醜鬥在一起。

     闊嘴僧揮動大杵勢如山崩,氣勢萬丈,愈戰愈勇。

     衛天麟手中薄劍,忽軟忽硬,招式詭異,變化神奇,招招狠辣,式式緊逼。

     闊嘴僧雖将一柄降魔杵,飛舞得風聲呼呼,勢沉力猛,但衛天麟的軟劍,活潑輕靈,劍尖所指,盡是兇僧周身要穴,端的狠辣無比。

     頓時,銀虹飛舞,寒光杵影。

     掌風呼呼,狂飚陡揚…… 邛崃二醜那邊,略占上風,闊嘴兇僧這邊,險象環生。

     倏然,衛天麟一聲厲叱,振腕抖劍,功貫劍身,銀芒暴吐。

     緊接着,又是一聲刺耳驚心的悠長慘叫,闊嘴僧的前胸,頓時射出一道血箭,仰身向後栽倒。

     衛天麟一扣軟劍,進步欺身而飛起一腳,踢向闊嘴僧的屍體。

     砰一聲,兇僧如水牛般的身體,噴着一片血雨,直向草坪以外飛去。

     叭,闊嘴僧的屍體,着着實實摔在一塊大石上,繼而一滾,落在石下野草裡。

     衛天麟看也不看,緊閉雙唇,兩眼電射,目光中透着無邊殺機,又向聞慘叫已停手的場中四人逼去。

     邛崃二醜看了這滿面大疤的人一眼,不禁全身一戰,身不由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中年婦人看了這滿面有疤的人,心中雖然暗暗吃驚,但總覺對方眉目間有些熟悉。

     绛衣少女手扣長劍,飄身飛至中年婦人的身邊。

     衛天麟目光冷冷地望着二醜,緩緩逼去,嘴角掠起一絲陰森森的冷笑,沉聲說:“到此峰來的男人,尚無一人活着出去,你這兩個醜鬼,還不舉掌自斃,難道還要我動手嗎?” 邛崃二醜心頭一震,兩人互看一眼,似乎在說:這有疤的怪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中年婦人和绛衣少女,兩人聽得一愣,心中頓感莫明其妙,也分不清這怪人男是女? 衛天麟見邛崃二醜裝癡作呆,不禁大聲說:“再不舉掌自斃,你倆便難全身而死了。

    ” 邛崃二醜雖非頂尖高手,但也稍有名氣,加之平素狂傲自大,何曾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疤面醜鬼看在眼裡? 但虎頭、闊嘴二僧,武功并不弱于兩人,竟在他們手下走不到十招,俱都命喪劍下,血濺當地。

     二醜自知今夜萬難全身而退,于是,獠牙一咬,暴睜雙睛,兩人互望一眼,同時一聲暴喝:“大爺今夜與你拚了。

    ” 喝聲中,一抖銀索,一掄鍊錘,各自取出多年不用的獨門兵器,舞起一片雪光錘影,挾着呼呼風聲,向着天麟滾滾罩至。

     衛天麟哈哈一陣沙啞怪笑,心念一動,正待揮劍迎敵。

     蓦地,中年婦人、绛衣少女同時一聲嬌叱,再度向邛崃二醜迎去。

     衛天麟已完全知道了蒙頭老前輩的心意,也明白了自己面上覆着的是張什麼東西,雖然他沒看到是什麼樣子,但他深信,是一張極醜、極怕人的面皮。

     蒙頭怪人既然要他前來,當然是要他殺盡來犯之人,他豈能再讓中年婦人和绛衣少女出手。

     于是,故意怪嗥一聲,掠身而前,厲聲大喝:“哪個要你們多管閑事。

    ” 說着,左掌猛吐,一股巨大無匹的狂飙,竟向着中年婦人和绛衣少女卷去。

     同時,右手軟劍一招騰龍七絕劍中的“金龍舒爪”,幻起兩團耀眼光華,分取撲來的邛崃二醜。

     中年婦人、绛衣少女,萬想不到這個臉上有疤的怪人,竟然向自己兩人劈出勁道極強的一掌。

     于是,兩人驟然一驚,同時立頓身形,倏然暴退一丈,兩人俱都愣了。

     绛衣少女茫然望着中年婦人,似乎在說:這怪人真有點怪,他前來包攬一切,亂鬥一氣,竟然還責主人多管閑事,真是豈有此理。

     心念已畢,再看場中,身穿寬大黑衫的疤面怪人,身形騰躍,劍光似龍,已進入翻翻滾滾,呼呼生風的雪光錘影中。

     邛崃二醜确非庸手,隻見兩人銀索鍊錘,招式詭異,一招比一招緊,一式比一式疾。

     中年婦人、绛衣少女,雖被疤面怪人無端擊了一掌,心中有些生氣,但人家總算為自己兩人賣命,今夜如非疤面怪人前來協助,後果實不敢想。

     因此,師徒兩人,目注場中,俱都看得心驚肉跳,暗為疤面怪人捏一把冷汗。

     中年婦人低聲對绛衣少女,說:“梅兒,快給我一支銀钗,你也扣好一支,萬一怪人不敵,也好助他脫險。

    ” 那被稱梅兒的绛衣少女,柳眉一皺,不解地問:“師父,如此一來,他們不就知道你是銀钗聖女了嗎?” 中年婦人銀钗聖女,苦笑一下,說:“傻孩子,他們不知我是銀钗聖女,他們就不會來了。

    ” 绛衣少女不解地問,“師父,這四個惡人,要您交出西天龍鳳九九魔琴,您真的有這具琴嗎?” 銀钗聖女眼圈一紅,粉面立罩一層幽色,微一點頭,輕輕一歎,說:“為師确有-具琴身刻有九龍九鳳的小玉琴,可是這具小玉琴,正在一個薄幸負心人的身邊。

    ” 绛衣少女梅兒,知道又觸起師父的心事,也頓時明白了師父為何常常警告自己的幾句話: “天下男人盡薄幸,愈俊愈美,愈寡情。

    ” 绛衣少女的心念未畢,突然,場中響起一聲懾人心神的劍嘯。

     銀钗聖女,粉面驟變,在紊亂的心情下,頓時想
0.0686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