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八 外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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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年,峘遣使送下海番人六百餘至邊,賜金币。

    二十六年正月,峘咨稱:“福建人從無泛海至本國者,因往日本市易,為風所漂,前後共獲千人以上,皆挾軍器貨物,緻中國火砲亦為倭有,恐起兵端。

    ”诏:“頃年沿海奸民犯禁,福建尤甚,往往為外國所獲,有傷國體。

    海道官員令巡按禦史察參。

    仍賜王銀币,以旌其忠。

    ” 三十一年冬,以洪武、永樂間所賜樂器敝壞,奏求律管,更乞遣樂官赴京校習,許之。

     三十五年五月有倭船四自浙、直敗還,漂入朝鮮境。

    峘遣兵擊殲之,得中國被俘及助逆者三十餘人來獻,因賀冬至節,帝賜玺書褒谕。

    三十八年十一月奏:“今年五月,有倭寇駕船二十五隻來抵海岸,臣命将李鐸等剿殺殆盡,獲中國民陳春等三百餘人,内招通倭向導陳得等十六人,俱獻阙下。

    ”複降敕獎勵,厚赉銀币,并賜鐸等有差。

     四十二年九月,峘複上書辨先世非李仁人後,今修《會典》雖蒙厘正,乞著始祖旦、父子春之名,帝令附錄《會典》。

     隆慶元年六月遣官頒即位诏。

    時帝将幸太學,來使乞留觀禮,許之。

    是年冬,峘卒,賜谥恭憲,命其侄昖襲封。

     萬曆元年正月上穆宗尊谥、兩宮徽号禮成,昖表賀,獻方物馬匹。

    時昖屢請賜《皇明會典》,為其先康獻王旦雪冤。

    十六年正月,《會典》成,适貢使愈泓在京,請給前書,以終前命。

    許之。

    十七年十一月,陪臣奇芩等入賀冬至,奏稱本年六月,大琉球國船遭風至海岸,所有男婦合解京,給文放歸。

    從之。

     十九年十一月奏,倭酋關白平秀吉聲言明年三月來犯,诏兵部申饬海防。

    平秀吉者,薩摩州人,初随倭關白信長。

    會信長為其下所弑,秀吉遂統信長兵,自号關白,劫降六十餘州。

    朝鮮與日本對馬島相望,時有倭夷往來互市。

    二十年夏五月,秀吉遂分渠帥行長、清正等率舟師逼釜山鎮,潛渡臨津。

    時朝鮮承平久,兵不習戰,111111 昖又湎酒,弛備,猝島夷作難,望風皆潰。

    昖棄王城,令次子珲攝國事,奔平壤。

    已,複走義州,願内屬。

    七月,兵部議令駐劄險要,以待天兵;号召通國勤王,以圖恢複。

    而是時倭已入王京,毀墳墓,劫王子、陪臣,剽府庫,八道幾盡沒,旦暮且渡鴨綠江,請援之使絡繹于道。

    廷議以朝鮮為國籓籬,在所必争。

    遣行人薛潘谕昖以興複大義,揚言大兵十萬且至。

    而倭業抵平壤,朝鮮君臣益急,出避愛州。

    遊擊史儒等率師至平壤,戰死。

    副總兵祖承訓統兵渡鴨綠江援之,僅以身免。

    中朝震動,以宋應昌為經略。

    八月,倭入豐德等郡,兵部尚書石星計無所出,議遣人偵探之,于是嘉興人沈惟敬應募。

    惟敬者,市中無賴也。

    是時秀吉次對馬島,分其将行長等守要害為聲援。

    惟敬至平壤,執禮其卑。

    行長绐曰:“天朝幸按兵不動,我不久當還。

    以大同江為界,平壤以西盡屬朝鮮耳。

    ”惟敬以聞。

    廷議倭詐未可信,乃趣應昌等進兵。

    而星頗惑于惟敬,乃題署遊擊,赴軍前,且請金行間。

    十二月,以李如松為東征提督。

    明年正月,如松督諸将進戰,大捷于平壤。

    行長渡大同江,遁還龍山。

    所失黃海、平安、京畿、江原四道并複,清正亦遁還王京。

    如松既勝,輕騎趨碧蹄館,敗,退駐開城。

    事具《如松傳》。

     初,如松誓師,欲斬惟敬,以參軍李應試言而止。

    至是敗,氣縮,而應昌急圖成功,倭亦乏食有歸志,因而封貢之議起。

    應昌得倭報惟敬書,乃令遊擊周弘谟同惟敬往谕倭,獻王京,返王子,如約縱歸。

    倭果于四月棄王城遁。

    時漢江以南千有餘裡朝鮮故土複定,兵部言宜令王還國居守,我各鎮兵久疲海外,以次撤歸為便。

    诏可。

    應昌疏稱:“釜山雖瀕海南,猶朝鮮境,有如倭觇我罷兵,突入再犯,朝鮮不支,前功盡棄。

    今撥兵協守為第一策,即議撤,宜少需,俟倭盡歸,量留防戍。

    ”部議留江浙兵五千,分屯要害,仍谕昖搜練軍實,毋恃外援。

    已而沈惟敬歸自釜山,同倭使來請款,而倭随犯鹹安、晉州,逼全羅,聲複漢江以南,以王京、漢江為界。

    如松計全羅饒沃,南原府尤其咽喉,乃命諸将分守要害。

    已,倭果分犯,我師并有斬獲。

    兵科給事中張輔之、遼東都禦史趙耀皆言款貢不可輕受。

    七月,倭從釜山移西生浦,送回王子、陪臣。

    時師久暴露,聞撤,勢難久羁。

    應昌請留劉綎川兵,吳惟忠、駱尚志等南兵,合薊、遼兵共萬六千,聽綎分布尚之大丘,月饷五萬兩,資之戶兵二部。

    先是,發帑給軍費,已累百萬。

    廷臣言虛内實外非長策,請以所留川兵命綎訓練,兵饷令本國自辦。

    于是诏撤惟忠等兵,止留綎兵防守。

    谕朝鮮世子臨海君珒居全慶,以顧養謙為經略。

    九月,昖以三都既複,疆域再造,上表謝恩。

    然時倭猶據釜山也,星益一意主款。

    九月,兵部主事曾偉芳言:“關白大衆已還,行長留待。

    知我兵未撤,不敢以一矢加遺。

    欲歸報關白卷土重來,則風不利,正苦冬寒。

    故款亦去,不款亦去。

    沈惟敬前于倭營講購,鹹安、晉州随陷,而俗恃款冀來年不攻,則速之款者,正速之來耳。

    故款亦來,不款亦來。

    宜令朝鮮自為守,吊死問孤,練兵積粟,以圖自強。

    ”帝以為然,因敕谕昖者甚至。

     二十二年正月,昖遣金晬等進方物謝恩。

    禮部郎中何喬遠奏:“晬涕泣言倭寇猖獗,朝鮮束手受刃者六萬餘人。

    倭語悖慢無禮,沈惟敬與倭交通,不雲和親,辄曰乞降。

    臣謹将萬曆十九年中國被掠人許儀所寄内地書、倭夷答劉綎書及曆年入寇處置之宜,乞特敕急止封貢。

    ”诏兵部議。

    時廷臣交章,皆以罷封貢、議戰守為言。

    八月,養謙奏講貢之說,貢道宜從甯波,關白宜封為日本王,谕行長部倭盡歸,與封貢如約。

    九月,昖請許保國。

    帝乃切責群臣阻撓,追褫禦史郭實等。

    诏小西飛入朝,集多官面議,要以三事:一,勒倭盡歸巢;一,既封不與貢;一,誓無犯朝鮮。

    倭俱聽從,以聞。

    帝複谕于左阙,語加周複。

    十二月,封議定,命臨淮侯李宗城充正使,以都指揮楊方亨副之,同沈惟敬往日本,王給金印,行長授都督佥事。

     二十三年九月,昖奏立次子珲為嗣。

    先是,昖庶長子臨海君珒陷賊中,驚憂成疾,次子光海君珲收集流散,頗著功績,奏請立之。

    禮部尚書範謙言繼統大義,長幼定分,不宜僭差,遂不許。

    至是複奏,引永樂間恭定王例上請,禮臣執奏,不從。

    二十四年五月,昖複疏請立珲,禮部仍執不可,诏如議。

    時國儲未建,中外恫疑,故尚書範謙于朝鮮易封事三疏力持雲。

     九月,封使至日本。

    先是,沈惟敬抵釜山,私奉秀吉蟒玉、翼善冠、地圖、武經、良馬。

    而李宗城以貪淫為倭守臣所逐,棄玺書夜遁。

    事聞,逮問。

    乃以方亨充正使,加惟敬神機營銜副之。

    及是奉冊至,關白怒朝鮮王子不來謝,止遣二使奉白土綢為賀,拒其使不見,語惟敬曰:“若不思二子、三大臣、三都、八道悉遵天朝約付還,今以卑官微物來賀,辱小邦邪?辱天朝邪?且留石曼子兵于彼,候天朝處分,然後撤還。

    ”翌日奉貢,遣使赍表文二道,随冊使渡海至朝鮮。

    廷議遣使于朝鮮,取表文進驗,其一謝恩,其一乞天子處分朝鮮。

     初,方亨詭報去年從釜山渡海,倭于大版受封,即回和泉州。

    然倭方責備朝鮮,仍留兵釜山如故,謝表後時不發,方亨徒手歸。

    至是,惟敬始投表文,案驗潦草,前折用豐臣圖書,不奉正朔,無人臣禮。

    而寬奠副總兵馬楝報清正擁二百艘屯機張營。

    方亨始直吐本末,委罪惟敬,并呈石星前後手書。

    帝大怒,命逮石星、沈惟敬案問。

    以兵部尚書邢玠總督薊、遼;改麻貴為備倭大将軍,經理朝鮮;佥都禦史楊鎬駐天津,申警備;楊汝南、丁應泰贊畫軍前。

     五月,玠至遼。

    行長建樓,清正布種,島倭窖水,索朝鮮地圖,玠遂決意用兵。

    麻貴望鴨綠江東發,所統兵僅萬七千人,請濟師。

    玠以朝鮮兵惟娴水戰,乃疏請募兵川、浙,并調薊、遼、宣、大、山、陝兵及福建、吳淞水師,劉綎督川、漢兵聽剿。

    貴密報候宣、大兵至,乘倭未備,掩釜山,則行長擒,清正走。

    玠以為奇計,乃檄楊元屯南原,吳惟忠屯忠州。

     六月,倭數千艘泊釜山,戮朝鮮郡守安弘國,漸逼梁山、熊川。

    惟敬率營兵二百,出入釜山。

    玠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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