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三十五·妖怪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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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今不得已,亦将貨之。

    不疑遂令召至,即酬其價,十五萬獲焉。

    寵待無比。

    而金缸美言笑,明利輕便,事不疑,皆先意而知。

    不疑愈惑之。

     未幾,道士詣門,見不疑,言色慘沮,籲歎不已。

    不疑诘之,道士曰:“奇禍已成,無奈何矣。

    非獨于君,太夫人亦不可免。

    ”不疑驚怛,起曰:“别後皆如師教,尊長寓居佛寺,某守道,殊不敢怠,不知何以緻禍?且如之何?”哀祈備至。

    道士曰:“皆無計矣。

    但終為君辨明之。

    因诘其别後有所迸否。

    不疑曰:“家少人力,昨惟買一婢耳。

    ”道士曰:“可見乎?”不疑即召之。

    金缸不肯出。

    不疑連促之,終不出。

    不疑自垢之,乃至。

    道士曰:“果是矣。

    ”金缸大罵曰:“婢有過,鞭撻之可也,不要鬻之可也。

    一百五十千尚在,亦何患乎?何物道士預人家事耶?”道士曰:“惜之乎。

    ”不疑曰:“惟尊師命,敢不聽德。

    ”道士即以拄杖擊其首,沓然有聲,如擊木,遂倒,乃一盟器女子也,背書其名。

    道士命焚之。

    掘地五六尺,得古墓柩,旁有盟器四五,制作悉類所焚者。

    一百五十千在柩前,嚴然即買婢之資也,因命複掩之。

    不疑恍惚發疾,累月而卒。

    母亦旬日繼殁焉。

      金友章  金友章,河内人也。

    隐于蒲州中條山,凡五載,山有女子,日常挈瓶而汲溪水,容貌姝麗。

    友章于齋中遙見,心甚悅之。

    一日,女子複汲,友章蹑屐啟戶而調之,曰:“誰家麗人,頻此汲耶?”女子笑曰:“澗下流泉,本無常主;需則取之,豈有定限。

    先不相知,一何造次?然而止居近裡餘,自小孤遺,今托身于姨舍,艱危受盡,無以自适。

    ”友章曰:“娘子既未适人,友章方謀婚媾,既偶夙心,無宜遐棄,未審何如耳?”女曰:“君子既不以貌陋見鄙,妾焉敢拒違!然候夜以赴佳命。

    ”言訖,汲水而去。

    是夕果至。

    友章迎之入室,夫婦之情,久而益敬,友章每夜讀書,常至宵分,女亦坐伴之。

    如此半年矣。

    一夕,友章如常執卷,而女不坐,但仁立以侍。

    友章诘之,以他事告。

    友章乃令其就寝。

    女曰:“君今夜歸房,慎勿執燭,妾之幸也。

    ”既而,友章秉燭就榻,揭被乃一枯骨耳。

    友章驚駭,惋歎良久,複以被覆之。

    須臾,乃複本形。

    因大悸悴,而謂友章曰:“妾非人也,乃山南枯骨之精。

    居此山北,有馬明王者,鬼之酋也。

    妾常每月一朝,自事君半年,卻不往谒。

    向為鬼使所錄,榜妾鐵杖百數。

    受此楚毒,不勝其苦。

    今以化身未得,豈意郎君見之也。

    事已彰矣,君宜速出,更勿留戀。

    蓋此山中凡物,總有精魅附之,恐緻見損。

    ”言訖,涕位嗚咽,倏爾無見;友章因怅恨而去。

     謝翺  陳郡謝翺者,嘗舉進士。

    好為七字詩。

    其先寓居長安升道裡,所居庭中,多牡丹。

    一日晚霁,出其居,南行百步,遠眺終南峰。

    伫立久之,見一騎自西馳來,繡缋仿佛,近乃雙鬟高髻,靓妝,色甚姝麗。

    至翺所,因駐謂翺曰:“郎非見待耶?”翺曰:“徒步此望山耳。

    ”雙鬟笑,降拜曰:“願郎歸所居。

    ”翺不測,即回望其居,見青衣凡四人,偕立其門外。

    翺益駭異。

    入門,青衣俱前拜。

    既入,見堂中設茵氈,張帷,錦繡輝映,異香遍室,翺愕然,且懼,不敢問。

    一人前曰:“郎何懼?固不為損。

    ”頃之,有金車至門,見一美人,年十六七,豐貌豔麗,代所未識。

    降車入門,與翺相見,坐于西軒,謂翺曰:“聞此地有名花,故來與君一醉耳。

    ”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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